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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开坐了几站公交车，来到了专卖店。

    大老远就看到店长王燕站在门口。

    她三十来岁，有些胖胖的，穿着店里的西服，正扭头和店里的人说着什么。阳光照在店门上，反射出一片白光。

    王小开走过去。

    王燕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随口说了一句：

    “你好，见到你很高兴……”

    这是她对客人说的标准开场白。

    王小开哼了一声。

    “你高兴得太早了……”

    王燕吃了一惊，猛地扭头。

    看见是他，松了口气。

    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死样！吓唬我呢？”

    这一巴掌力气不小，王小开被打了个趔趄，往前踉了一步才站稳。

    他揉着肩膀，哼了一声，没说话，推门进了店里。

    ——

    专卖店这会儿基本没啥客人。

    几个店员正在打扫卫生，有的擦柜台，有的拖地，有的在整理货架。收银台后面，Coco正坐着玩手机。

    这个妹子很有意思。

    腿短。

    她坐着的时候，和正常人差不多高矮，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姑娘。但只要她一站起来，立马比普通人矮一头。

    王小开每次看见她，都觉得这反差挺魔性。

    Coco抬头看见他，咧嘴一笑。

    “笨儿，来了？”

    王小开也咧嘴一笑。

    “来啦，老妹儿。”

    然后他开始跟店里的妹子、小哥们打招呼。

    “早啊。”

    

    “吃了吗？”

    

    “今天人不多啊。”

    一圈招呼打完，他往后走。

    后面是一间小房间，门开着。

    里面堆满了货——整个琴岛分公司几家门店的库存都在这里。箱子摞箱子，架子挤架子，看着不多，但化妆品护肤品这玩意儿，是出了名的贵。

    这一屋子货，值不少钱。

    门口有个台子，两个人正坐在那儿，啥事没有。

    仓管员兼理货员，张顺和金利。

    张顺二十七八，长得糊黑，跟刚从非洲回来似的。

    

    金利二十二三，长得很白净，跟没晒过太阳似的。

    店里人给他们起外号：黑白双煞。

    看见王小开进来，两个人站起来。

    “王哥，来啦！”

    王小开点点头。

    “昨天下班后盘点了没有？”

    张顺点头，从台子上拿起一张表，递过来。

    “盘了。”

    王小开接过来翻了翻。

    “没问题吧？”

    张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哪有问题？好得很。”

    王小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把表放下，站起来。

    “抽盘两样。”

    张顺和金利跟着他，进了仓库里面。

    王小开随手点了两样货，两个人找出来，核对，没错。

    他点点头。

    “过两天，上海总部过来人，估计可能会抽盘一些产品。”

    他看了看两个人。

    “这两天小心点。”

    张顺和金利同时点头。

    ——

    在仓库里墨迹了一会儿，王小开看了看时间。

    快到吃饭点了。

    他想了想：偷个懒吧，不回分公司吃了。

    专卖店吃饭时间跟办公室不一样，她们轮着吃，他没必要赶回去。

    他出了仓库门，准备自己去附近找点吃的。

    刚走到店里，一抬头，愣住了。

    Ann站在柜台边上，正拿着那款新上的精华霜，跟店里的女店员介绍着什么。

    她穿着一身便装，不是公司那种OL风，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过来。

    王小开眼睛一亮。

    嘿嘿。

    有饭搭子了。

    王小开在Ann后面站了十来分钟。

    她讲得挺认真，拿着那款新上的精华霜，跟店里的女店员们讲解成分、用法、卖点。女店员们围着听，偶尔有人提问，Ann就停下来解释。

    王小开靠在柜台上，听着听着，有点走神。

    等她讲完，他看了一眼表。

    得，十一点了。

    “走，吃饭去！”

    Ann回过头，看见是他，一点也不意外——刚才讲解的时候就瞄见他进来了。

    她把样品放回柜子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