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了。

    就是小林桑。

    那个平时戴黑框眼镜、穿格子衬衫、说话慢条斯理、没事就去洗脚的理工男。

    正在那儿抱着一个妹子啃。

    那妹子的衣服——从正面看穿得好好的，小吊带，包臀裙。

    但从背面看，嚯。

    后面就是几根带子系着，跟没穿差不多。

    王小开和Ann对视了一眼。

    然后悄咪咪地又退回去了。

    ——

    走远了，王小开才开口。

    “咱俩是不是有病？”

    “什么？”

    “人家吃嘴子，咱俩跑去看。”他摇摇头，“闲的。”

    Ann没说话，但嘴角扯了一下。

    厕所到了。

    男左女右。

    王小开进去方便完，出来洗了手，摸出根烟点上。

    站在厕所门口等。

    Ann还没出来。

    他得等她。

    不能把她一个人落下——这地方喝醉的人多，妹子一个人不安全。

    Ann喝醉了吗？

    想想，都能跟他一起跑去看别人亲嘴了，清醒人能干这事？

    女人就是麻烦。

    他抽着烟，在厕所周围转悠。

    这家夜店新开的，好多地方还没整利索。走廊拐角堆着装修材料，墙上还露着电线，几个房间门开着，里面黑咕隆咚的。

    他来回转着，烟抽到一半，拐了两个弯。

    这里基本没人。

    不对。

    有人。

    他停下脚步。

    走廊尽头，好像有几个人影在动。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

    两个男的，正拉着一个喝醉的妹子，往一个拐角里拖。

    妹子脚底下发软，被拖着走，嘴里呜呜噜噜的，也不知道是醉得说不了话，还是被捂住了嘴。

    妈的。

    捡尸的。

    王小开骂了一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小跑着跟过去。

    果然是。

    那两个男的把妹子拖到一间全是装修原材料的房间门口，正往里拽。

    那里面黑漆漆的，堆着水泥袋、木板、油漆桶。

    把人拖进去之后要干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你们干吗？”

    王小开走过去，声音不大，但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挺清楚。

    两个男的回头。

    一个光头，一个黄毛，都喝得不少，眼睛红红的。

    “不干你事！”光头瞪着他，声音发狠，“滚！”

    王小开没动。

    他看了一眼那个妹子——脸被头发遮着，看不清长什么样，但身上穿着夜店那种亮片裙，脚上的高跟鞋掉了一只。

    黄毛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往前跨了一步。

    王小开把手伸进裤子口袋。

    摸出那本假的美国警察证。

    往两个人面前一亮。

    “我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