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女人，都是从短视频里看的。那些小姐姐扭来扭去，喊一声“哥哥”就能骗一堆火箭。他刷的时候也想过：要是自己有钱，能不能也找一个这样的？
豪车，都是从网站上看的。布加迪多少匹马力他不知道，帕加尼多少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些车他这辈子都买不起。
所以作者写这些，他能理解——因为读者想看这些。
但他还是气。
气什么？
气那些书里的主角，除了交配没别的事了。
他就不会这样。
他的要求不高。
车嘛，丁字裤就行了——特斯拉，他早就看好了，基础款的二十多万，长得顺眼，开出去也不丢人。
房子嘛，大平层就行了。不用太大，一百三四平，三室两厅，他自己一间，剩下的爱干嘛干嘛。
至于女人——
他想了想。得有以下条件就行了：
上得厅堂的。
下得厨房的。
带得出门的。
上得了床的。
四个，不多吧？
他算了一下：丁字裤二十多万，大平层三四百万，女人……女人不要钱，女人是系统发的。
那加起来才四百来万。
四百来万，在那些神豪文里，不够给娘们买化妆品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公交车还在晃晃悠悠地开着。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有点暖。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布加迪？帕加尼？柯尼塞格？
不要了。
丁字裤就行。
四个女人……也行。
与此同时，韦青青青正在床上睡得香。
梦里不知道在吃什么，反正挺香的，嚼得正起劲。
突然，门被人敲响了。
“青青！开门了！不上班了？”
韦青青青吓了一跳，一下子坐了起来。
脑子还没清醒，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开始动——要上班了，要化妆，要吃饭，然后……
然后她顿住了。
不对。
我不是说不上了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又躺了回去。
门被推开了。
小影站在门口，抻着脑袋往里看。
“青青，起床了。”她打了个哈欠，“再不起迟到了。”
青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小影，我不上夜班了。”
门口安静了两秒。
然后小影“嗖”的一下窜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她床边，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怎么了怎么了？”她凑过来，“青青，被包养了？还是上岸了？”
青青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看着她。
小影是她在日式清吧卖酒的室友，年纪比她小一岁，但在这行干得比她久。长得好看，嘴也甜，客人喜欢点她。但她不陪睡，就卖酒，拿提成，一个月也能挣不少，就是整天醉熏熏的。
“也不算包养吧。”青青闷闷地说，“有个小哥哥替我还了一部分钱，我不用这么卖命了。”
小影眼睛更亮了。
“小哥哥？替你还钱？”
她往前凑了凑。
“还了多少？三千？五千？”
青青没说话。
还了多少钱，她当然不肯说。
两万三呢，说出来吓死你。
小影见她不吭声，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
她把声音压低了，脸上露出那种“我都知道了”的表情。
“昨天晚上你没回来哎。”
她盯着青青。
“青青，你是不是——给他——”
话没说完，但意思全在脸上。
青青把脸又埋回枕头里。
“别问。”
小影“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她的被子。
“行行行，不问了不问了。”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
门关上之前，又飘进来一句话：
“青青，那个小哥哥——有钱不？给我也介绍一下呗——”
青青抓起枕头，朝门扔了过去。
枕头砸在门上，软绵绵地落下来。
门外传来小影的笑声。
然后，青青自己爬起来，先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舒服得她眯起眼睛。洗发水的泡沫顺着肩膀往下流，她冲干净，关掉水，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