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王小开站起来。
“走了。”
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吭声，转身进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拿着。”
王小开接过来，往里看了一眼——冻水饺，冻元宵，都是王老二买的，塞了满满一袋。
他知道老爷子什么意思。
自己一个人住，吃得随便，有时候懒得做饭就凑合。有这些冻的在冰箱里，好歹能对付几顿。
“走了啊。”
“走吧。”
老爷子站在门口，没往外送，也没多说什么。
王小开拎着袋子，下了楼。
——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
这个点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袋子放在腿边。
硌得慌。
他伸手进袋子里摸了摸，想把东西挪一下。
摸到一个信封。
拿出来一看，里面是一千块钱。
现金。
老爷子不喜欢用手机支付，总觉得钱放自己手里才放心。给钱从来都是现金，塞在哪儿，等你发现了就知道了。
王小开盯着那信封看了两秒。
“这老头……”
他摇摇头，把钱揣进裤子口袋，继续看着窗外。
窗外是琴岛老市区的街景，红瓦绿树，老建筑一栋接一栋往后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有点晃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为什么别的系统都能给主角百亿、千亿、万亿、万万亿？
而给自己的就这么几个钱？
到现在，自己手头上才几万块钱。
几万块钱，搁那些神豪文里，也就够吃顿饭的。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系统打个电话问问——不是有客服吗？问一下怎么了？
刚划开屏幕，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出来。
很长。
标题是：其他神豪系统主角的下场
下面密密麻麻列了一堆。
一、某神豪系统主角，给女人花钱就能得万倍返利。结局：因为只能给漂亮女人花钱，写到最后无法继续下去，只能变成修仙文。到最后，钱再多，女人再多，也和他没有关系。
二、某神豪系统主角，疯狂给女人花钱，自己的后宫达五十多人。结局：精尽人亡，被迫下线。
三、某神豪系统主角，给女人花钱，越花越多，直接超出了现实世界中的金钱数量。结局：无法继续下去，被迫断更。
四、某神豪系统主角，给女人花钱，到最后，无法收尾。结局：烂尾。
五、……
六、……
七、……
王小开往下划。
一条一条，几十本。
除了少数写到百万字以上，大部分都只有四五十万字，有的甚至二十万字就完结了。
那些书里，最贵的车，只是随手送女人的。最贵的房子，只是炮房。
女主从十几个到上百个，写到最后——除了变成修仙、玄幻文的，其余全部匆匆烂尾。
他划到最后一条，手机屏幕停在那儿。
王小开盯着那些字，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咽了口唾沫。
“太可怕了。”
那些书中的主角，都是种狗吗？
除了女人就是女人。
王小开越想越气——那些作者也是，谈到神豪文，除了豪车就是女人，脑袋里装的是屎吗？
豪车？来来去去就那几辆。
布加迪威龙，帕加尼风神，柯尼塞格，劳斯莱斯库里南，兰博基尼毒药，法拉利拉法。
他都能背出来了。
每本书里都是这几辆，好像全世界就这几款车。主角一有钱，先买一辆布加迪压压惊；再有钱，买一辆帕加尼换着开；再再有钱，买一辆柯尼塞格放车库里吃灰。而且，刚要买这种车，要等三个月到半年不等的时候，保准会有一个以前的车主要卖车，于是主角带着妹子，开着二手车，在车上嘿嘿嘿
然后呢？
然后就开始给女人送东西了。
那些女人，来来去去就那几种。
校花，销售，卖房的，卖车的。一开始还写写怎么认识的，怎么暧昧的，怎么写到最后——全成了卖肉的。
一章一个，两章一对，三章一群。
他有时候刷到这种书，都想替作者问一句：你累不累？
然后他自己设身处地想了想。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