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看到了韦青青青给他发的微信：

    “王哥，我到家了哦！”

    王小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嗯，好。”

    顿了顿，又打了一句：

    “哦，晚上还去上夜班吗？”

    发送。

    对面很快回过来：

    “不去了，我要好好学习。”

    王小开看着这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学习好，学习好，干这行不是长久之计。

    他回了一句：

    “加油。”

    然后把手机扔在床上，翻了个身。

    ——

    青青发完“加油”两个字，把手机收起来，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安静得很。

    两个室友的门都是关着的。其中一间房间里，传出轻微的鼾声，断断续续的，像猫打呼噜。

    那是小影，在日式清吧卖酒的那个。

    这个点，正是她们睡觉的时候。小影每天凌晨三四点才回来，睡到下午才起。另一个搞直播的，晚上播到一两点，这会儿也睡得正香。

    青青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推开自己那间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桌上堆着考研的书，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把包放下，换了睡衣，钻进被子里。

    本以为倒头就能睡着——昨晚折腾到那么晚，又没怎么睡，应该困得要死才对。

    但躺下之后，她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那两万三的债。

    一个亲戚的钱还上了，心里轻快了一大块。

    一会儿是王哥的脸。

    不高不矮，不丑不俊，穿着黑T恤站在夜总会门口的样子，吃火锅时给她夹肉的样子，酒店里笨手笨脚的样子。

    还挺温柔的。

    她又想起昨晚的事。

    脸上有点热。

    太突然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自己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信了。

    然后去了，然后就遇见了王哥，然后就……

    像做梦一样。

    想着想着，眼皮开始发沉。

    意识模糊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要开始好好看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