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看见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王小开一脸懵。
“怎么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Playboy端着杯子蹭过来,一屁股把青青挤到一边,紧挨着王小开坐下。
“笨——”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一点也不低。
“你进度挺快啊?话还没聊两句,就带进厕所了?”
王小开眨眨眼。
“你想多了。”
“嗯?”
“我是在里面没找到纸,”他一本正经地说,“店里的妹子知道在哪儿。”
Playboy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眼神,怎么说呢——脸上分明写着几个字:你继续编,我不信,但我不打算问下去。
他端起杯子,跟王小开碰了一下。
“行。”
喝了一口,他又凑过来,压低声音:
“和鳌拜多聊两句。别光喝酒摸妹子。”
说完他站起来,拍了拍王小开的肩膀,回到自己座位上。
青青被挤开之后也不恼,又默默坐回王小开旁边,端起杯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接下来的气氛慢慢活络起来。
唱歌的唱歌,玩骰子的玩骰子,喝酒的喝酒。鳌拜那老头兴致很高,搂着两个妹子,用蹩脚的中文夹着英文,不知道在聊什么。
玩了几轮骰子,王小开输了。
鳌拜一拍大腿,指着他说:
“讲个笑话!一定要让我笑!不笑的话——”
他拎起一瓶啤酒,在桌上顿了顿。
“喝一瓶!”
王小开愣了一下。
讲笑话?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把他这辈子听过的笑话全过了一遍。荤的不能讲,太冷的讲不明白,太长的没人爱听。
他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一名外国人走进京都的一家便利店。”
Ann在旁边飞快地翻译成英文。鳌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指着一瓶酱油问:为什么它是黑色的?”
王小开顿了顿,看了看大家的反应。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往下讲。
“店员微笑着说:因为豆子很难过。”
他一边讲,Ann一边翻。英文版的“豆子很难过”听起来有点怪,但意思到了。
“外国人缓缓点头,买下了这瓶酱油。”
“第二天,他回来了。”
“他举起同一瓶酱油问:如果豆子很难过……那它们怎么变成酱油的?”
“店员眨了眨眼,说:因为锅很孤单。”
“外国人把这句话写进笔记本:在日本,情感通过发酵被保存下来。”
讲完了。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所有中国人——Playboy、Vivien、Ann,qn 包括那几个妹子,小奶狗——都一脸懵。
这什么玩意儿?
笑点在哪儿?
王小开自己都想不通。这是他刷短视频刷到的,评论区说这是个高级笑话,他就记下来了。但高级在哪儿,他也不知道。
然而——
鳌拜突然笑了。
先是“噗”的一声,然后肩膀开始抖,再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笑得喘不上气。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那两个妹子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Vivien好奇地凑过去。
“鳌拜,”她用英文问,“这有什么好笑的?我们怎么get不到笑点?”
鳌拜笑累了,擦了擦眼角,坐直身子。
他看了看Vivien,又看了看其他人,终于开口解释。
“你们知道,”他说,语速很慢,“我以前在日本工作过一段时间。”
大家点点头。
“Ben刚才那个笑话,”他指了指王小开,“说的是日式含蓄表达时的思维迷宫。”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看似有理,实则无解。看似深刻,实则上什么内容也没有。”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
“日本人说话,就是这样。你听的时候觉得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他到底说了什么?不知道。”
说完他又笑起来。
众人愣了一秒,然后开始鼓掌。
Playboy带头,Vivien跟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