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开也跟着拍了两下。
然后他扭头看了看Ann。
Ann也在拍手，脸上带着那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只有王小开自己，一脸无辜。
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想了想刚才讲的那个笑话。
豆子很难过。锅很孤单。情感通过发酵被保存下来。
这什么跟什么啊？
哎，随便啦。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晚上十二点。
包厢里东倒西歪，酒瓶摆了一桌，果盘空了又添，添了又空。鳌拜搂着那两个妹子唱了好几首歌，调子跑得亲妈都不认识，但他自己挺高兴。
最后他看了一眼表，挥了挥手。
“好啦，Boy,Girl，”他用那口生硬的中文说，“时间差不多啦。我明天还要去别的城市，今天和大家一起很愉快，就这样散了吧。”
众人纷纷站起来。
Playboy第一个往外走——去结账。鳌拜搂着两个妹子晃晃悠悠往外走，Vivien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包，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Ann站起来，也不管喝得烂醉的模子。
“我先撤了，明天还得上班。”
王小开点点头：“路上慢点。”
Ann摆摆手，走了。
包厢里很快空下来，只剩下王小开和青青。
他扭头看着青青。
张了张嘴。
“那个……”他顿了顿，“晚上出去吃个宵夜？”
青青点点头。
“行啊，你等我一会儿，我换衣服去。”
说完她站起来，跑了出去。
——
大厅里，王小开和Playboy站在收银台前。
Playboy等着收银打发票——这种发票当然不能写夜总会，得写“餐费”。
王小开站在旁边，闲着没事，瞟了一眼收银台上的小票。
两万多。
他眼皮跳了一下。
两万多。
够他以前半年工资了。
他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Playboy接过发票，仔细看了看，折好揣进兜里。然后往旁边一站，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上，又递给王小开一根。
两个人靠在墙边，开始吞云吐雾。
这时候，又有一帮妹子从里面走出来。
大概是刚下台，穿着“工作服”，有的还拎着小包，纷纷往外走。
其中一个妹子黄衣服明显喝大了，走路都有点晃。她走到门口，忽然看见Playboy站在那里，眼睛一亮——
然后整个人扑了上来。
“吧唧”一口，狠狠亲在他嘴上。
亲完，她嘿嘿笑着，松开手，摇摇晃晃地走了。
Playboy愣在原地。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然后扭头看着王小开，一脸得意。
“我说我这容颜，”他把烟叼回嘴里，“妹子见了都喜欢。”
王小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你得看看你的金牙，”他一本正经地说，“别让妹子把你的金牙吸了去。”
“去！”
Playboy白了他一眼。
“我哪有金牙。”
两个人正斗着嘴，更衣室的门开了。
韦青青青从里面走出来。
王小开扭头一看，愣了一下。
她换了一身衣服——粉色的外衫，里面是小吊带，下身一条宽大的裤子，松松垮垮的，脚上一双小白鞋。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比刚才在包厢里看着还顺眼。
背上背着个小包，粉色的，跟外衫挺配。
她看见王小开，甜甜一笑。
“王哥，我出来了。”
然后走过来，很自然地挎上他的胳膊。
Playboy站在旁边，嘴张成了O型。
他看着王小开，又看着青青，再看看他们挎在一起的胳膊，再看看王小开。
“你们……”他指了指两个人，“你们这对狗——”
他顿了顿，把后面的字咽回去了。
“——朋友，发展得真快啊。”
王小开咧嘴一笑。
“晚上河底捞，去不？”
Playboy摇摇头，退了一步。
“我就不当灯泡了。”
他看了看王小开，又看了看青青，脸上露出那种男人都懂的表情。
“祝你们今天晚上……”
然后双手合在一起，做了个鼓掌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