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开眼花了。
他脑子里冒出一句话：这些腿子，比我的命都长。
他一边想着，一边眼睛还是忍不住在那些腿上扫来扫去。二十多双腿，白的，长的，直的，在他眼前晃。
他开始琢磨：过一会儿自己挑个什么样的？
太妖的不行，他招架不住。太冷的不行，坐着尴尬。最好是那种笑起来自然的，能聊两句的，别让他一个人干坐着就行。
他正想着，鳌拜一挥手，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换一批……”
这老头，中国话还没说利索，挑妹子的精华倒是学明白了。
第一批妹子鱼贯而出。
门关上，又打开。
第二批进来，又是二十多个，又是大长腿，又是穿得很少，又是面带假笑。
王小开继续眼花。
鳌拜扫了一眼，又挥了挥手。
“换一批。”
门关上，又打开。
第三批进来。
这个时候，妈咪有些急了。她站在门边，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自己店里一共一百多个妹子，这已经过去五十多个了，再换下去，人够呛够用了。
她眼珠子一转，没吭声，转身走了出去。
下一批进来的时候，大家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里面有七八个洋妞。
金发的，棕发的，白皮肤的，蓝眼睛的，个顶个的高，站在那一排亚洲妹子中间，跟鹤立鸡群似的。
大洋马。
王小开眼睛又睁大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见过洋妞，但没见过这种场合的洋妞。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自己好像还没吃过西餐。
他不知道“吃西餐”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个词。
终于，鳌拜开始选了。
他伸手指了指。
不是洋马。
是两个皮肤挺黑的妹子，吊俏眼，厚嘴唇，五官轮廓很深，长得怎么说呢——一言难尽。
就像华人在老美那儿待时间长了，慢慢长成的那种样子。
大家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这老东西，喜欢这口。
两个妹子笑着走过来，一左一右坐到鳌拜旁边。鳌拜脸上的笑顿时灿烂了，用蹩脚的中文跟她们说着什么，俩妹子捂着嘴笑。
老板选完了，现在该下面的人选了。
Playboy第一个出手。
他扫了一圈，毫不犹豫地指了指一个金发洋妞。那洋妞走过来，往他旁边一坐，他立马凑过去，用英语开始聊。
王小开不知道他聊什么，但看表情，聊得挺热乎。
轮到王小开了。
他犯愁了。
二十多个妹子站在那儿，眼睛都往这边看。他扫过去，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这个腿长，那个更白，他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选谁。
他正犯愁，忽然耳边一热。
Ann凑过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
“选穿长裙子的。”
王小开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Ann没理他，已经伸出手，指着人群里一个妹子。
那妹子穿一条长裙，不是那种短得不能再短的，是过膝盖的。妆化得也不那么吓人，淡淡的，看着还挺顺眼。
“你，”Ann说，“坐王哥身边。”
那妹子愣了一下，看了看Ann，又看了看王小开，笑了笑，乖乖走过来，在王小开旁边坐下。
王小开还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坐在旁边的妹子，又看了看Ann。
Ann已经坐回去了，端着自己的杯子，表情淡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小开张了张嘴。
哦，这是什么事儿？
我的妹子，你给我选了？
妹子端起一杯酒，往王小开这边凑了凑。
“哥，我敬你一杯。”
王小开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喝的时候，他眼睛往旁边瞟了一眼。
Ann那边，正热闹着。
下一批进来的不是妹子了，是一排小奶狗。
个顶个的白净，脸化得比女的都厚，身上不知道洒了多少香水，隔着两三米都能闻到味儿。但说实话，长得确实挺帅。
Ann坐在那儿，扫了一眼，随手指了一个。
那个小奶狗笑着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鳌拜那个黑心女秘书——后来王小开才知道她叫Vivien——也选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