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是王小开。”
那边愣了一下。
然后，无缝衔接。
“原来是贵宾王小开先生，”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字正腔圆，标准的客服腔，带点职业性的甜，“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王小开张了张嘴。
这变脸速度，比他前女友翻脸都快。
“我……”他压低声音，“我想问一下，那个，每个月一个的……那个……”
他有点说不出口。
“女朋友是吗？”客服接得飞快，“请问您想了解哪方面呢？预计送达时间？个人档案预览？还是性格偏好设置？”
“还、还能设置？”
“基础设置目前暂不支持呢，”客服的声音甜得发腻，“但我们可以为您查询预计送达时间哦。”
王小开咽了口唾沫。
“那……那查查？”
“好的，请您稍等。”
听筒里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还挺像那么回事。
过了大概十秒，键盘声停了。
“王先生，您好，查到了呢。”
“嗯？”
“对不起你权限不够，系统不予支持呢！”
王小开差点蹦起来：“权限不够你还说那些废话干吗？”
“对不起王先生，很遗憾给您造成不愉快呢，问题是你权限不够，客服也没有办法呢，宝子”
靠！王小开差点就口吐芬芳：”你这不说些废话，耽误我的时间，我还在上班呢，叫领导知道了，罚……“
”得了得了，别逼逼赖赖的，老娘我告诉你吧，你权限不够，老娘只能告诉你，就在三天内，时间不定，地点随机。知道了不？“
王小开愣住了：”哦，哦，知道了。“
”那好，很高兴为你服务，如果您对我服务满意的话，就按任意键，如果不满意的话，请按：164793352566232335497010524..“
然后，电话被客服挂了……
王小开垂头丧气地回到工位。
妈的，什么也没问出来，还挨了一顿骂。
不过想想——倒也符合系统老头的人设。那个“唔一定好用”的客服电话，那个“骗你的没有这条”的老家伙，他手底下的客服能是什么善茬？
哎。
狗作者。
什么狗系统。
他往椅子上一瘫，盯着天花板，两眼发直。
同事们都好奇的看着他，用眼神问他：你干嘛呢？
就为那二百来块钱的奶茶？
至于吗？
当然不至于。
但王小开的脑子已经不在这上头了。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客服的话：三天内，时间不定，地点随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的七十二小时里，任何一个他没想到的时刻，任何一个他没想到的地点，都可能有一个妹子突然冒出来，站到他面前，说：
“王小开先生，我是你的女朋友。”
他打了个哆嗦。
——
奶茶店的女服务员来送餐的时候。
下午两点多，一个穿围裙的小姑娘提着两大袋奶茶走进来，May迎上去接，小姑娘一边核对单子一边往里看了一眼。正好跟王小开对上视线。
王小开心里“咯噔”一下。
他腾地坐直了，眼睛盯着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被他看得一愣，低下头，快速核完单子，跑了。
May拎着奶茶开始挨个发：“Lucy你的芋泥波波！Cici杨枝甘露！Nancy四季奶青！Tracy双倍珍珠！小林桑招牌！Thos美式！”
发到王小开这儿，May把一杯不知道什么的奶茶往他桌上一放。
“笨笨，你的。”
王小开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不知道啊，”May耸耸肩，“你让我看着点的嘛。”
王小开端起杯子。
然后放下。
没敢喝。
万一这奶茶是系统送的呢？万一喝到一半妹子冒出来了呢？
——
隔壁公司的前台来借打印纸的时候。
下午四点多，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推门进来，探头问：“那个……我们打印机没纸了，能借一包吗？”
May说行啊你等着我去拿。
王小开听到声音，从显示器后面探出脑袋。
马尾。
大眼睛。
笑起来有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