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May凑过来，“怎么了？”
“没怎么。”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单子递回给May。
“就这些？没漏人吧？”
“没了没了！”May接过单子，笑得眼睛弯起来，“那我下去点单啦？”
“嗯。”
May拿着单子，颠颠地往电梯跑。
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笨笨，你喝什么？”
王小开愣了一下。
他光顾着算账，把自己给忘了。
“……随便。”
“随便是什么？”
“就……”他想了想，“跟他们一样吧。”
“跟谁一样？”
“就……”他摆摆手，“你看着点。”
May笑着跑了。
王小开回到工位坐下。
Ann从显示器后面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
“花多少？”
“二百三。”
Ann点点头，没说话，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王小开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二百三。
自助餐能吃三回。
优衣库能买一件半。
黑桃A能买——黑桃A买不起，想这个干嘛。（前文误写为红桃A）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掏出来，又看了一眼余额。
4550，减去232，还剩4318。
还好，还好。
不过，他想起一件事。
钱是到手了，虽然只有一笔，但按那个老头的德性，肯定还有第二笔的。
但是——
每个月一个的妹子呢？
啥时候到？
他脑子里开始浮现各种画面。
最好别是他正在蹲大号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小开，你好，我是你的女朋友……”
要是那样的话，也太可怕了吧。
他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手里转着笔，越想越不对劲。老头给的那个电话，说是客服，说是不一定好用，但总得试试吧？
万一好用了呢？
万一能问问妹子啥时候到、什么风格、需不需要准备啥呢？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离午饭还早。
又看了一眼办公室。大家都在忙自己的。
没人注意他。
他把手机摸出来，翻到那张卡片。
上面印着一行数字，仔细看，那行数字——
13位？
他愣了一下。
国内的手机号不都是11位吗？这怎么多出来两位？
算了，系统嘛，万能嘛，13位就13位吧。
他站起身，假装去卫生间，路过May的工位时还冲她点了下头。然后拐进走廊，没停，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
那家从不开门的公司门口。
他在这上了三年班，从来没见过这门开过。门缝里塞满了广告单，有的已经发黄，一看就塞进去好几个月了。
没人会来这儿。
安全。
他背靠着墙，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13位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嘟——
通了？
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屏住呼吸。
然后，一段音乐响起来。
萨克斯。
肯尼基的《回家》。
就是那种——所有客服电话里都会有的，让你等着别挂的那种，烂大街的《回家》。
王小开愣了两秒。
这系统……还挺正规？
十五秒过去。二十秒。三十秒。
音乐还在响。
他换了个姿势，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
又换了回来。
终于，音乐停了。
一个电子女声响起：
“您的电话正在接通中，请稍候……”
然后又没了。
又是音乐。
又是《回家》。
他翻了个白眼，靠在墙上，开始数瓷砖。
一块，两块，三块……
音乐终于停了。
这回不是电子女声，是——
嘟。嘟。嘟。
电话接通的声音。
然后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嘎哈？”
王小开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东北的？
还是个东北系统的客服妹子？
他稳了稳神，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