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他昨晚在床上跟贴饼子似的，翻过来掉过去，熬到四点才睡着。到现在脑子还是乱的，但昨天晚上的事，记得一清二楚。
——
“你为什么会选上我呢？”
那个自称系统的老头随口来了一句：
“系作者叫我咁写嘎——”
随后像惊醒了一样，眼神飘了一下：
“……啊呸，讲错，随机嘎，随机。”
王小开压根没注意前面那句。他觉得这老头就是胡说八道。但“随机”这词他听进去了，来了兴趣，让老头解释解释。
老头却不肯再说了。
“你唔好理咁多，就讲呢单嘢你要唔要啦。唔要我揾第二个。”
“要，当然要。”
王小开想都没想。
开玩笑，自己都惨成这样了，穷到裤穿窿，再惨还能往哪儿惨？
“确定？”
“确定！反正你也不能拿我怎么着。”
老头的脸色顿时和蔼了。
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摞厚厚的纸，往桌上一撂。
“后生仔，嚟，签咗份合同先。”
“什么？系统还要签合同？”
“叫你签就签啦，唔会害你嘎。”老头微笑。
王小开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
“你该不会是骗子吧？嘎腰子可能不至于，但让我借网贷，一辈子还不清那种，我看你可没准儿。”
老头叹了口气。
“咁样，过咗十二点，你睇下卡里会唔会多一笔钱。得唔得？”
王小开想了想。
“……那就等到十二点。”
——
于是他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干坐了俩钟头。
终于，十二点整。
王小开的手机“叮”一声。
短信：王小开先生，您尾号4567的储蓄卡到账4500元，余额4550元。
他愣了两秒，手速极快地划开银行APP。
余额：4550.00。
他抬起头，看向老头。
那眼神，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一屉刚出笼的包子。
老头往后一仰：
“喂喂喂，我系系统嚟嘎，唔系人，你唔好咁望住我啦。”
王小开没动。
他信了。
不是因为那四千五。
是因为——
这张卡，是他今天下午才去银行办的。
前女友绑定的那张，被他注销了。
这世上，没人知道这张卡的卡号。
——
信了。
这下真信了。
他很潇洒地拿起老头带来的签字笔，刷刷刷，在合同指定位置签上自己的名字。
老头凑近看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龙飞凤舞螃蟹爬。”
“我签字就行了，你管我字写成什么样？”
王小开头都没抬，把笔往桌上一搁，拇指摁上印泥，往签名旁边重重一按。像盖了个戳。
“行了。”他把合同往老头那边一推。
老头低头核对签名和手印，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笑。，终于露出满意的意思。
“小伙纸，”他把合同翻过来，调转方向，指尖点了点空白处，“而家我要把重要的给你解释一下。”
看着这老头的笑容，王小开心里一抽。
“第一。”老头伸出一根手指。
“一天得到别人一个月的工资。按照各行各业的工资标准随机发放，有可能是两千，也有可能是两万，或者更多。但不会低于当地最低工资。”
王小开脑子里飞快转了一下。
最低工资他刷到过，琴岛是一个月两千一。就算一天两千一，一个月三十天——
六万三。
他不动声色，喉结滚了一下。
“嗯，行。”
“第二。”老头又伸一根手指。
“一个月给你一个妹子。但这个不能随机。”
“为什么？”王小开警觉起来。
“万一随机给你配一个黑人妹子，”老头认真地看着他，“或者结咗婚嘎，再离谱啲，仲有在里边吃牢饭嘎——你点搞？”
王小开拼命点头。
“对对对，那种人打死我也不找。”
老头很满意，把第二根手指屈回去，重新伸出来，像在跟他掰扯。
“所以，给你安排你能见得着的。年纪二十以上，三十五以内。颜值——”
他顿了一下。
“五分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