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

    王小开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柿子小说里面，主角泡的妹子一般都在八分以上！”他用一种“你别欺负我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盯着老头，“凭什么到我这儿只有五分？”

    老头没说话。

    “难道是你实力不行？”王小开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还是说这系统是阉割版？体验版？七天无理由退换那种？”

    老头深吸一口气。

    看得出来，他在忍。忍得很辛苦。

    “你懂个屁。”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五分，在社会上就是能看的地步。走在大街上，十个女人里有七个是五分上下，两个四分，一个六分。你平时见得着的，全是五分这个档。”

    王小开张了张嘴。

    “七八分那种，一万个人里面才有一两个。”老头继续说，“九分以上——你见都见不着，电视上那些是化妆打光修图三件套，落咗妆你认都认唔出。”

    他把声音压下去，语速放慢。

    “以后不准再看那种无聊的小说。把你都带坏了。”

    王小开把嘴闭上了。

    他想反驳，但老头说的每句话都落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经验上。他每天挤三号线上班，车厢里那么多女的，能让他想多看两眼的，确实没几个。

    “……哦。”

    他把这个字拖得很长。

    “那行……吧。”

    不情不愿，但这笔买卖不亏。不用花冤枉钱，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五分就五分吧。

    老头收回第二根手指，伸出第三根。

    “第三，车子。每三个月随机分配一部车，唔保证品牌同型号，有可能系五菱，也有可能系——”

    他想了想。

    “——你中意嘅乜马、乜驰。”

    王小开眼睛亮了一下。

    老头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紧接着伸出第四根手指。

    “第四，房子。每六个月随机分配一套居所，唔保证位置同面积，有可能系老破小，也有可能系电梯楼。产权归你，但唔可以指定要边个区。”

    王小开的心思已经飘走了。

    车子，房子。钱，妹子。四个格子，全填满了。

    他没仔细听车和房的细则。不重要，白给的东西还要挑三拣四？那不是正常人干的事。

    老头看着他走神的样子，没打断。把第四根手指屈回去，停顿了片刻。

    然后伸出第五根。

    “仲有一项。”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

    王小开收回飘远的视线，看着老头那根孤零零竖在半空的手指。

    老头没说话。

    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把那些褶子拓得更深。刚才那种验收完工的满意笑容不见了，嘴角还维持着原来的弧度，但笑意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第五……”老头又开口，声音很轻。

    王小开忽然有点不想听了。

    但他没动。

    老头把嘴角往上提了提，提成一个笑的形状。

    “其实，仲要押一样嘢。”

    王小开喉结滚了一下。

    “什、什么质押物？”

    老头看着他。

    片刻后，他把那个笑容收回去，换成一个更坦诚的表情。

    没有笑。

    “你的心脏。”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唔错。

    “如果你违反了合同的规定，系统有权收回你的心脏。”

    王小开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合同，看了大概五秒。然后抬起头，表情很平静，甚至还扯了一下嘴角。

    “哦，”他说，“心脏啊。”

    老头没吭声，等着。

    “不是腰子？”王小开问。

    “系心。”老头纠正他，“腰子你有两颗，心你得剩一粒。”

    “那你还挺讲武德。”王小开点点头，“嘎腰子能嘎两回，嘎心一回就完事了。你这属于一次性买卖，不搞二次复购。”

    老头噎了一下。

    “不是，”王小开把笔往桌上一扔，身子往后一仰，“你早不讲？我字都签完了你跟我讲这个？”

    “你刚才冇问。”

    “我问什么我问？我哪知道签个系统合同还要逐条看？”

    王小开的声音开始发紧，手也有点抖。

    老头用下巴指了指合同：“第一百二十八章，第三千一百二十条，你自己睇清楚。”

    “一百二十八章？！”王小开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边个合同有一百二十八章啊？啊？你当系《康熙字典》还是《大英百科全书》？”

    老头没接话，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