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黑盯着看了两息,眉头微微蹙起。
富冈的目光也停了一瞬。
悲鸣屿虽看不见,可他先前在旧社时就已经感受到过白月霖气息的变化,此刻站在这里,显然也在等答案。
白月霖自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理思绪。
可越想,眉头反而皱得越深。
“……我也说不清。”
宇髄扬了扬眉。
“说不清?”
“嗯。”白月霖声音有些迟,“和黑死牟交手的时候,呼吸一直在往上提。”
“后来,视线、感觉,还有身体的反应,都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停了一下,像是越往回想,越觉得那种变化很难用清楚的话说出来。
“只觉得身体一下子轻了很多,也快了很多。”
“不是单纯变快。”
“像是整个人……一下子跨过去了一样。”
屋里静了静。
宇髄眼神微微一亮。
“身体能力突然大幅提升?”
白月霖低低应了一声。
“差不多。”
“如果没有那一下,我大概撑不到后面,更别说和黑死牟继续过招。”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不是震惊到失态,而是那种一下子看见了某个关键地方的变化。
伊黑眼神一沉,立刻追问:
“怎么开的?”
富冈也抬起了眼。
就连悲鸣屿合十的手都微微收紧了一分,声音更沉:
“霖。”
“你当时做了什么?”
宇髄更是直接往前走了半步,神色少见地认真。
“别漏。”
“哪怕只是一点点变化,想起来也说。”
这一刻,屋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原本只是探望病人的沉静,一下子绷成了另一个方向。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伤后异状。
而是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的东西。
白月霖自己却沉默了。
他是真的说不清。
旧社后面那一段,太乱,也太快。黑死牟的月之呼吸、那种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还有自己在生死边缘时被硬逼上去的呼吸和精神,全都搅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那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像是跨过了某条线。
可若要他说清楚,是怎么跨过去的……
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安静了很久之后,他才低声开口:
“我不知道。”
宇髄皱眉。
“你不知道?”
“嗯。”白月霖缓缓道,“不是不想说。”
“是真的不清楚。”
“只知道它出来之后,身体素质像一下子突破了一样,呼吸也跟着变了。”
“可到底是因为逼到极限、因为黑死牟的压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摇了摇头。
“我分不出来。”
屋里再次静下来。
这一次,不是先前那种探望时的沉,而是几个人都在迅速思索的静。
伊黑显然还想再问。
宇髄的眉也一直没松开。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香奈惠已经先一步出声了。
“够了。”
她声音不高,却很稳。
屋里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香奈惠把白月霖额前的头发重新理好,动作很轻,语气也依旧温柔。
“他才刚醒没多久。”
“能把这些回想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抬起眼,看向几位柱。
“现在就逼着他去想当时每一口呼吸、每一下变化,只会让他更乱。”
“而且……”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柔,却也更坚定。
“他自己既然都还没弄明白,那就说明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宇髄微微一愣,随即抬手摸了摸鼻尖,倒是先退了一步。
“……行。”
“是我问急了。”
伊黑皱着眉,冷冷哼了一声,却也没再继续往下逼。
富冈义勇则淡淡垂下了眼,默认了香奈惠的话。
悲鸣屿缓缓合十,低声道:
“蝴蝶所言极是。”
“是我等心急了。”
香奈惠轻轻摇头。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