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病中柱影
见过、此刻却更分明的印记。纹路伏在额侧,边缘延展开来,在灯下隐隐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灼意。

    伊黑盯着看了两息,眉头微微蹙起。

    富冈的目光也停了一瞬。

    悲鸣屿虽看不见,可他先前在旧社时就已经感受到过白月霖气息的变化,此刻站在这里,显然也在等答案。

    白月霖自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理思绪。

    可越想,眉头反而皱得越深。

    “……我也说不清。”

    宇髄扬了扬眉。

    “说不清?”

    “嗯。”白月霖声音有些迟,“和黑死牟交手的时候,呼吸一直在往上提。”

    “后来,视线、感觉,还有身体的反应,都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停了一下,像是越往回想,越觉得那种变化很难用清楚的话说出来。

    “只觉得身体一下子轻了很多,也快了很多。”

    “不是单纯变快。”

    “像是整个人……一下子跨过去了一样。”

    屋里静了静。

    宇髄眼神微微一亮。

    “身体能力突然大幅提升?”

    白月霖低低应了一声。

    “差不多。”

    “如果没有那一下,我大概撑不到后面,更别说和黑死牟继续过招。”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不是震惊到失态,而是那种一下子看见了某个关键地方的变化。

    伊黑眼神一沉,立刻追问:

    “怎么开的?”

    富冈也抬起了眼。

    就连悲鸣屿合十的手都微微收紧了一分,声音更沉:

    “霖。”

    “你当时做了什么?”

    宇髄更是直接往前走了半步,神色少见地认真。

    “别漏。”

    “哪怕只是一点点变化,想起来也说。”

    这一刻,屋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原本只是探望病人的沉静,一下子绷成了另一个方向。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普通的伤后异状。

    而是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的东西。

    白月霖自己却沉默了。

    他是真的说不清。

    旧社后面那一段,太乱,也太快。黑死牟的月之呼吸、那种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还有自己在生死边缘时被硬逼上去的呼吸和精神,全都搅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那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像是跨过了某条线。

    可若要他说清楚,是怎么跨过去的……

    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安静了很久之后,他才低声开口:

    “我不知道。”

    宇髄皱眉。

    “你不知道?”

    “嗯。”白月霖缓缓道,“不是不想说。”

    “是真的不清楚。”

    “只知道它出来之后,身体素质像一下子突破了一样,呼吸也跟着变了。”

    “可到底是因为逼到极限、因为黑死牟的压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摇了摇头。

    “我分不出来。”

    屋里再次静下来。

    这一次,不是先前那种探望时的沉,而是几个人都在迅速思索的静。

    伊黑显然还想再问。

    宇髄的眉也一直没松开。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香奈惠已经先一步出声了。

    “够了。”

    她声音不高,却很稳。

    屋里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香奈惠把白月霖额前的头发重新理好,动作很轻,语气也依旧温柔。

    “他才刚醒没多久。”

    “能把这些回想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抬起眼,看向几位柱。

    “现在就逼着他去想当时每一口呼吸、每一下变化,只会让他更乱。”

    “而且……”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柔,却也更坚定。

    “他自己既然都还没弄明白,那就说明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宇髄微微一愣,随即抬手摸了摸鼻尖,倒是先退了一步。

    “……行。”

    “是我问急了。”

    伊黑皱着眉,冷冷哼了一声,却也没再继续往下逼。

    富冈义勇则淡淡垂下了眼,默认了香奈惠的话。

    悲鸣屿缓缓合十,低声道:

    “蝴蝶所言极是。”

    “是我等心急了。”

    香奈惠轻轻摇头。

    “我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