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溅。
白月霖落地,刀仍在手中,呼吸却比方才更稳。
找到了。
不是护。
不是拆。
也不是绝斩。
而是……
荡邪,扫障,正面把一切污浊不清狠狠干开的一刀。
那个在心底已经盘旋许久、此刻终于真正稳住的名字,缓缓落定。
光之呼吸·肆之型·布都御魂。
鬼瘫在碎墙边,眼里的惊惧已经彻底压过了凶性。它显然已经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能再拖进节奏里的猎物。
它想逃。
可白月霖没有再给它第二次机会。
雾已散,响已断。失去血鬼术最擅长的那层外壳,这鬼在他眼里便再无复杂可言。
白月霖只是平平向前踏出一步,刀锋再起。
仍是光。
却比方才更凝,更实。
一掠而过。
鬼头落地。
没有多余挣扎,身体便开始一点点化灰。
山里的风,终于重新流了起来。
那些先前被压得发闷的声响,也一并回来了。枝叶轻响,夜虫低鸣,远处山涧水流撞石的声音也在这时重新清清楚楚地传进耳里。
白月霖站在旧社前,没有立刻收刀。
他看着那片已经散尽的雾,心里反而比来时更安静。
第四型,已经出来了。
虽然还只是雏形,离真正的成熟还差得远,可至少,现在的光之呼吸已经不再只是雪庭一夜里被逼出来的三记刀,而是真正开始向完整的一门呼吸法生长。
这条路,走得通。
光能护,能破,能斩,也能荡邪。
那么再往后,必然还有别的东西。
想到这里,白月霖缓缓归刀入鞘,转身下山。
回到本部附近时,天色已近傍晚。
风从檐廊间穿过,吹得灯影微晃。白月霖刚踏进门内,便听见前院方向传来鎹鸦高而急的叫声。
“柱合!临时柱合!”
他脚步微顿,抬头看了过去。
回廊尽头已经有人影来往,气氛和寻常明显不同。白月霖没有多问,只是抬手按了一下刀柄,随即转身朝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