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柱的会议
  直到这时,香奈惠微微垂下眼。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轻轻收了一下。

    然后,开口了。

    “主公大人。”

    她声音很轻,也仍旧温柔。

    可这一句出口时,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落向了她。

    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这不是继续说战情的语气。

    产屋敷耀哉轻轻抬起脸。

    “你说吧,香奈惠。”

    香奈惠微微低着头,背脊仍旧挺得很直。

    “我想辞去花柱之位。”

    这句话落下时,屋中彻底静了。

    没有人插话。

    也没有人意外得太明显。

    因为在场的人,几乎都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她能活下来,已是从死里硬抢回来的结果。

    而童磨的冰伤了肺,这种伤不是外伤结痂了就能当作无事。

    香奈惠继续道:

    “肺伤太重。”

    “即便往后恢复,也很难再回到过去。”

    “继续占着花柱之位,对战局无益。”

    “与其如此,不如由更适合站在最前面的人来接这个位置。”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自怜,也没有不甘外露。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沉。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撑不住了才退,而是清清楚楚地判断过后,自己走下来。

    不是失败,是取舍。

    宇髓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说话。

    实弥眉心拧得更紧,却也仍旧沉默。

    义勇坐在那里,目光微沉。

    悲鸣屿低低念了一声佛号,泪水落得更缓,也更重。

    产屋敷耀哉静静听完,许久之后,才温和开口:

    “我明白了。”

    这四个字很轻。

    却一下让屋中的空气更稳了。

    因为这意味着,主公接受了她的判断,而不是把这件事视作一时冲动或情绪。

    产屋敷耀哉继续道:

    “香奈惠。”

    “花柱之位,我准你卸下。”

    “但这不意味着你曾经走过的路与握过的刀,会因此失去意义。”

    香奈惠微微垂眼。

    “是。”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依旧温和。

    “蝶屋需要你。”

    “忍、香奈乎,还有许多孩子,也都需要你。”

    “从前你站在最前线,如今换一个位置,也同样是在保护他人。”

    香奈惠安静听着,眼神一点点柔下来。

    “多谢主公。”

    直到这时,白月霖才终于开口。

    “香奈惠姐。”

    他的声音不高。

    却比方才分析战情时更沉一点。

    香奈惠偏头看向他。

    白月霖望着她,停了一息,才道:

    “你已经做完该做的了。”

    这句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没有安慰的意味。

    也没有没关系的轻飘。

    只是很稳、很实地,把一件事说清楚,她不是退了。

    而是已经把自己该扛的那一段,扛完了。

    白月霖继续道:

    “那一夜,你站在最前面。”

    “没有退,也没有输,只是战场结束了。”

    这句话落下来时,连实弥都抬眼看了白月霖一下。

    因为这不是安慰,是承认。

    承认香奈惠从柱的位置上走下来,不是因为败了,而是因为她那一段战斗,本来就已经打完了。

    香奈惠望着他,眼里的神色一点点软下来。

    很轻,也很深。

    过了片刻,她才轻轻应了一声。

    “……嗯。”

    只一个字。

    却像把她心里那点一直没有真正落定的东西,终于放稳了。

    屋内又静了片刻。

    随后,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再次响起。

    “至于霖。”

    白月霖抬眼。

    产屋敷耀哉看向他的方向,语气依旧很轻,却更郑重了一点。

    “你本就是鸣柱,虽然这一战,不会改变你的身份。”

    “但它会改变鬼杀队对上弦、也对你的认知。”

    这句话分量极重。

    白月霖没有出声。

    产屋敷耀哉继续道:

    “能把童磨逼到断头边上,说明你如今的刀,已经真正能撼动上弦。”

    “这不是虚名,而是事实。”

    宇髓低低笑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