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童磨真正意义上的压轴杀招之一。”
“寒气密度、体量和压迫感都远高于他前面的所有血鬼术展开。”
“以我当时的判断,若正面硬挡,无论是原本的刀路还是新觉醒的防御型,都会被直接压碎。”
他没有刻意去解释那一夜自己到底怎么领悟了通透世界、未来界视和光之呼吸,只把对战中最重要、也最能直接影响未来交手判断的部分一点点说出来。
“此外,童磨的再生速度极快。”
“那一夜我斩入了他的脖颈,几乎只差最后一线。”
这句话落下时,屋内一时无人出声。
虽然他们早已从战报里知道几乎斩首,可如今从白月霖口中这样平静地说出来,反而更有一种叫人心口发沉的重量。
“可没断,就是没断。”
“而他恢复得很快。”
“所以若将来再次与他交手,最重要的不是单纯压制,而是……”
白月霖抬起眼,目光很稳。
“必须保证在真正斩首的那一刻,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余地。”
实弥听到这里,终于冷冷开口:
“也就是说,那家伙不能拿普通上弦的打法去对付。”
“要么干到底,要么就会被他拖死。”
“嗯。”白月霖点头,“而且,最好不要给他把整片战场完全冻起来的时间。”
宇髓缓缓吐出一口气。
“情报算是齐了。”
“至少下次再碰到,不会像这次一样从头摸着打。”
悲鸣屿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多亏你们把这些带了回来。”
这句话很轻。
可分量极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情报不是从什么轻松的试探里得来的。
是从命里换回来的。
产屋敷耀哉安静听完,良久之后,才缓缓道:
“辛苦你们了。”
“这一战,不只是拔除了极乐教。”
“更重要的是,鬼杀队第一次真正完整地看见了上弦之贰。”
这句话落下来,屋内的气息又静了一层。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总结。
而是真正的分量。
看清上弦,和听说上弦,是两回事。
知道童磨强,和知道他强在何处、如何杀人、如何拖垮呼吸法剑士,更是两回事。
宇髓微微抬眼,难得没有用轻飘飘的语气接话,而是很认真地道:
“这一仗的价值,已经不只是情报本身了。”
“能把上弦之贰逼到退走,还差一点斩首……”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到白月霖身上。
“这种事,之前谁也没做到过。”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人的目光便都落向了白月霖。
实弥没有说话。
可他的神色明显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因为宇髓说得没错。
白月霖本来就是柱。
可这一次,不是作为柱完成任务那么简单。
而是作为柱,正面把上弦之贰逼到了断头边上。
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强。
义勇看着白月霖,片刻后,平静开口:
“若不是天快亮。”
“童磨未必走得掉。”
依旧是很义勇的说法。
没有夸,也没有感叹。
只是很平地陈述一个事实。
可也正因为平,才更显得重。
白月霖没有接这句,只垂了下眼,声音很稳。
“很抱歉,若不是天快亮,若不是实弥刚好赶到,可能我们也捡不回这条命了。”
这句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反驳。
而是因为,这才是最真实的战况。
他几乎斩首了童磨。
可那也是把自己压到最后一线之后,才换来的几乎。如果不是天亮了,如果不是风柱实弥刚赶到,恐怕现在见到的就是他和香奈惠的尸体了。
悲鸣屿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可即便如此,你也已经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
“这一点,不会因为差最后一线而减少半分。”
白月霖抬起眼,看向悲鸣屿。
而悲鸣屿看着他,面上泪水未停,声音依旧沉缓。
“能把上弦之贰逼到这种地步,本身就足以让鬼杀队上下重新衡量这场战争。”
这不是热烈的夸奖。
而是定性。
白月霖没有再说什么,只安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