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静室微光
……

    光之呼吸。

    这是三者里最难摸透的。

    因为通透世界与未来界视,本质上都还是眼的变化。可光之呼吸不一样,那是真正从他刀里长出来的东西。

    而且,它不是一开始就完整的。

    是在极限之中,被逼出来的。

    所以白月霖拔刀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还慢。

    刀光出鞘的那一瞬,竹影微微一晃,日光顺着刀身滑了一线。

    不是雷。

    至少,不再只是雷。

    他闭上眼,回忆那一夜里最清楚的感觉。

    不是快。

    不是狠。

    也不是我要斩。

    而是,我要护住她。

    这个念头一落下去,握刀的手便微微一沉。

    下一刻,刀轻轻抬起。

    没有真正斩出去。

    只是起手。

    可刀锋上却已经隐隐亮起了一层极淡的金芒。

    金芒,不刺眼。

    更不像雷鸣那样激烈。

    而像晨光最初穿开夜色时,那一点清而净的亮。

    白月霖眼神一凝。

    对了。

    光之呼吸和雷之呼吸最大的不同,从来就不只是更快或者更强。

    雷是往前,是劈,是以一点极致的爆发去穿透前方。

    可光不一样。

    光是照。

    是铺开。

    是无所遁形。

    也是在最深的黑里,先替什么人撑起一线看得见的路。

    所以……

    二之型会先出来。

    因为那一夜,他最先想做的不是杀,而是护。

    八咫镜。

    这不是偶然。

    而是那一瞬最真实的本心,先决定了他的刀。

    想到这里,白月霖抬手,刀锋往前一送。

    很轻的一送。

    一道极薄、极亮的金芒便在他身前微微铺开。

    还不完整。

    甚至连镜的形都未真正凝稳,只存在短短一瞬,便散进了日光里。

    可白月霖看着那一瞬,眼神却慢慢深了下来。

    他抓到了。

    虽然还很浅,很生,还远远谈不上熟练。

    可至少现在,他已经能在不面对生死的情况下,重新把那一缕感觉摸出来。

    下一刻,他刀锋一转,心神随之压得更细。

    如果说二之型是护,那三之型便是拆。

    不是以蛮力砸穿前方,而是看清所有脉络之后,将一整片看似完整的杀机,拆成无数可以被切断的细点。

    八尺琼勾玉。

    想到这一型时,白月霖眼前又不由自主浮起雪庭里满庭冰莲、寒雾与冰偶同时压来的那一幕。

    若没有通透世界看清童磨血鬼术的脉络,三之型便只是华丽的乱斩。

    可一旦看清了,三之型便会变成真正的……

    光雨。

    不是乱。

    而是密而准。

    白月霖手腕轻震,刀尖在空中连点数次。

    金芒,不成片。

    却有数点极细极亮的光,自刀锋前端瞬间散开,像几枚极小的光珠打进了空气里。

    下一刻,前方几片下落的竹叶几乎同时被切开。

    不是整整齐齐一刀两断。

    而是每一片都被打在最薄、最脆的位置,所以一触即散。

    白月霖看着那碎开的竹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将刀收回。

    他明白了。

    光之呼吸的本质,绝不是简单地比雷更华丽。

    它是以通透世界为眼,以未来界视为先,再把护、破、斩真正熔成一体的刀。

    换句话说。

    若没有那双眼,光之呼吸很难完整。

    可一旦那双眼和刀真正契合起来,它的上限,就绝不只是另一个呼吸法那么简单。

    白月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通透世界。

    未来界视。

    光之呼吸。

    这三者不是分开的。

    而是从雪庭一夜里,硬生生一起长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心口那股原本只是模糊的感觉,终于一点点沉实下来。

    那一夜,并没有把他打断。

    相反,它把他真正往前推了一步。

    而这一刻,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脚步声。

    白月霖抬眼。

    站在廊下的,是香奈惠。

    她还是被香奈乎扶着,肩上披着薄羽织,脸色依旧很白,呼吸也仍旧浅得厉害。可比起前几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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