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名动四方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眼里依旧温和,可温和之下,却压着极深极深的沉重。

    那不是简单的欣慰。

    更不是单纯的高兴。

    而是他知道,白月霖能把童磨逼到这种地步,说明那孩子昨夜承受的东西,绝不是重伤两个字写得出来的。

    “太沉了……”

    他低低地说。

    声音轻得像风。

    “能把童磨逼到这种程度,说霖昨夜承受的,不只是生死。”

    “而是把自己整个人,都赌进去了一次。”

    天音沉默了一息,才轻声道:

    “是。”

    产屋敷耀哉微微抬起头,面上的病色仍旧很重,像风一吹便会散。可他的声音却还是那样柔和。

    “他还这么年轻。”

    “却已经被逼着,走到了这种地方。”

    这句话,远比一句做得好更重。

    因为那里面不是单纯的赞许,而是一个主公真正意义上的心疼。

    又安静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

    “但即便如此……”

    “他还是把香奈惠带回来了。”

    这一句说出来时,天音眼底也终于微微一动。

    因为她知道,产屋敷耀哉真正看重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战果。

    不是差一点杀了上弦。

    而是白月霖把本该死去的人,从童磨手里抢回来了。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落向庭院深处,像在感受那点一点点漫上来的晨光。

    “霖已经不只是在继承鸣柱之名了。”

    “他在死战之中,真正踏出了属于自己的路。”

    “可越是这样……”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

    “我越希望,他能先活着回到蝶屋。”

    这句话落下时,廊下只剩风声。

    天音低下头,轻声应道:

    “我明白。”

    产屋敷耀哉这才缓缓道:

    “传令下去。”

    “蝶屋全力救治花柱与鸣柱,不得有误。”

    “西南方向所有情报全部封存,极乐教残部彻查到底。”

    “此外……”

    他微微一顿。

    “等他们伤势稍稳之后,立刻来见我。”

    说完这句,他安静了片刻,才又轻轻补上一句:

    “也把霖在极乐教中的战果,正式记入本部战报。”

    “不是为了夸耀。”

    “而是要让鬼杀队上下都知道……”

    “千百年来,除却最初的剑士,如今在我们这一代,终于也诞生了能够将上弦逼退之人。那便是希望的火种,终有一日,它会燃遍黑夜。”

    “也要让所有人记住,这一步,是他拿命踏出来的。”

    天音低声道:

    “是。”

    产屋敷耀哉坐在晨光里,唇边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笑。

    不是轻松的笑。

    而像一夜悬着的心,在确认两个孩子都还活着之后,终于缓缓松下来的一点温柔。

    “回来就好。”

    飞往桃山的鎹鸦,一路叫得最响。

    晨风穿山而过,竹影轻晃。桑岛慈悟郎正拄着拐杖,站在坡上看弟子练习步法。善逸一头黑发被汗打湿,累得连呼吸都不匀,却还咬着牙不敢停。而桑岛慈悟郎的另一名弟子则在不久前去参加鬼杀队的考核。

    然后,鎹鸦扑了下来。

    “急报!西南急报!”

    慈悟郎先一步抬起头。

    “怎么了?”

    鎹鸦立刻尖声报讯:

    “上弦之二童磨现身!”

    这一句一落,桑岛慈悟郎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清晨平静的眼,瞬间沉了。

    善逸更是整个人僵住,脑子里先空了一瞬。

    可后面的消息已经接连砸了下来。

    “花柱重伤!鸣柱白月霖死战童磨!”

    “几乎斩首上弦之二!风柱赶到后,童磨因天将明退走!”

    善逸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简单的吓住。

    而是那几个词根本没法立刻拼到一起去。

    师兄。

    童磨。

    几乎斩首。

    上弦之贰。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重得吓人。可偏偏,它们现在全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桑岛慈悟郎拄着拐杖,久久没有说话。

    山风吹过,他白发微动,眼神却越来越沉。

    不是先震惊。

    而是先沉。

    因为他太清楚了能和上弦之二打到这种地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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