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单方面把花碾碎,未免太无聊了。”
“不过……”
他缓缓抬眼,望向白月霖,声音比先前更轻,也更凉。
“你们是不是都太看得起自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庭院的温度轰然再降!
不是先前那种渐渐铺开的寒,而像整片夜直接塌成了雪。白幡、石灯、碎木、回廊,全都在一瞬之间覆上厚厚白霜,连青石缝里渗出来的血,都被冻得发暗。
童磨双扇猛地展开。
这一次,他不再压着气息,也不再只是温柔地玩。
真正属于上弦之二的血鬼术,在此刻彻底铺开。寒雾如浪,冰晶如刃,整座极乐教庭院像在一呼一吸之间被拖进了真正的寒冬最深处。
香奈惠瞳孔微缩,刚要出声提醒,白月霖已先一步横刀而立,身形极稳地挡在她前面。
寒流扑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刀也在同一瞬亮了。
那是雷真正落下时,那一点把所有黑夜都劈穿的白。
轰!
刀光与冰潮正面相撞,整座庭院都像被这一击同时撕成两半。一边是雪,一边是雷;一边是寒到极致的静,一边是快到极致的锋。石灯全碎,回廊崩裂,连极乐教深处那些原本安静得像壳的信徒,都在这股冲击中被震得发出惊恐尖叫。
冰雪与雷光炸散的瞬间,香奈惠看见白月霖的背影极轻地晃了一下。
只一下。
可她心里却骤然一沉。
因为她知道,童磨认真了。
而真正认真起来的上弦之贰,绝不是几刀快斩就能逼退的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