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赶到的白月霖
    雷光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而是从山外,从夜里,从那条本不该被任何人以这种速度踏碎的路上,硬生生劈进来的。

    先到的,是声音。

    不是轰鸣。

    而是一种极细、极锐、极短的撕裂感,像整片夜色先被谁用刀锋划开了一道口子,连风都来不及反应,回廊外那片黑便骤然亮了一瞬。

    下一刻!

    轰!!

    残破的长廊尽头猛地炸开。

    木柱碎裂,砖石崩散,原本已被冰霜覆住的地面在这一瞬被一道炽白得近乎刺目的雷光强行贯穿。那光来得太快,快到不是逼近,而像本来还在极远之处,下一息便已经直接撞到了眼前。

    童磨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不是惊讶谁会来。

    而是惊讶这么快。

    他方才明明已经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可那靠近的速度却远远超出了人类剑士该有的范畴。上一瞬还只是远处风中的一丝异样,下一瞬便已破夜而至,像连中间的距离都被雷硬生生烧没了。

    而比他的反应更快的,是那道光里的刀。

    铮!

    一道雪白刀芒直接撕开了弥漫庭院的寒气,沿途细碎冰晶与白雾尽数被冲碎。童磨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抬扇横挡,金扇扇骨才刚擦上那一线斩击,身形便已被迫向后滑出半步。

    不。

    不是滑。

    是被撞退。

    青石地面被他脚下那股反冲力硬生生碾出两道裂痕,连他那身始终洁净从容的白衣,也在这一斩带起的风压里被撕开半截衣袖。

    下一瞬,雷光终于落地。

    白月霖站在庭院中央,刀锋尚未完全收回,羽织下摆却仍被来时那股极速掀得猎猎作响。夜风被他这一瞬间的闯入搅得彻底乱了,原本被冰压得死沉的空气里,第一次真正多出了一种近乎灼人的锋。

    不是火。

    可比火更亮。

    不是雷真正劈落时那种毁灭般的暴烈。

    而是被压到极致之后,所有光与锋都在一瞬间收束成必须抵达的一点,所以才快得这样不讲道理,快得这样叫人连心都来不及沉到底。

    香奈惠原本已被寒意压得发沉的意识,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极轻地颤了一下。

    不是幻觉。

    也不是自己在极限里最后生出的妄想。

    是真的。

    白月霖来了。

    她唇边还残着未干的血,刀也仍撑在地上,眼神却有那么一瞬极轻地松了一点。不是因为局面就此逆转,而只是这个本该由她一个人独自扛到尽头的夜,终究没有真的只剩她一个人。

    白月霖没有立刻去看童磨。

    他先回身,目光落在香奈惠身上。

    那一眼很短。

    却很深。

    看到了她肩上结霜的血痕,看到她左臂裂开的伤口,看到她气息里那层已经压进肺腑的冷,也看到了她此刻几乎全靠意志才仍旧站着的样子。

    于是,白月霖原本就已经压得极静的眼神,在这一刻更冷了下去。

    不是外露的杀意。

    恰恰相反,正因为太静,才叫人心里发寒。像一片夜色被雷照透后,什么情绪都不再需要浮到脸上,只剩下一个极清楚、也极单纯的念头。

    眼前这东西,该斩。

    他把目光重新转向童磨,声音很低。

    “抱歉。”

    是对香奈惠说的。

    “我来晚了。”

    香奈惠看着他,唇边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想笑,却牵得喉间又涌上一点血腥。她最终只很轻地摇了摇头。

    不用道歉。

    能赶到这里,本来就已经快得不像话了。

    而对面的童磨,却在这时轻轻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他站直身子,七彩的眼里流光轻轻转动,先看看白月霖,又看向香奈惠,笑意仍旧温柔得近乎无辜。

    “你等的人,就是他呀?”

    “真漂亮。”

    “无论是花,还是雷,今晚都让我看见了很有意思的东西呢。”

    这番话说得轻飘飘的,仿佛方才那一刀逼得他后退半步、衣袖裂开,也不过只是夜里多添的一点趣味。

    可白月霖没有接。

    因为到了这一步,任何言语都太轻了。

    他只是缓缓抬起刀,站到了香奈惠身前。

    动作不快。

    却稳得没有半点多余。

    也正是这一站,童磨眼里的笑意微微淡了一丝。

    因为他忽然看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和柱小姐不一样。

    不是说实力,而是静。

    香奈惠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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