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路,再拖几轮,她迟早会被一点点磨死在这偏厅里。
所以能再只是拼花的美与快了。
她得拿出真正压底的东西。
哪怕代价更重。
童磨像是察觉到什么,唇边笑意微微深了一点。
“嗯?”
“你的气息……好像变了。”
香奈惠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那口已经冷得发痛的气,慢慢沉进更深处,再一点点提起来。原本轻灵绵密如花枝舒展的呼吸,在这一刻忽然压得极细,极深,像整朵花在夜色里收拢,只把最核心、最锋利的部分藏到最里面。
童磨眸中的兴味更重了。
“原来还藏着吗。”
偏厅里碎裂的白纱在风里轻轻飘动,灯火摇晃,把香奈惠持刀而立的影子映在残破的墙上,竟比方才更直,也更静。
下一瞬,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是快。
而是静到极致之后,一瞬爆开的锋。
童磨瞳孔微微一凝。
刀光已到眼前!
不是盛放,不是铺开,不是先前那种花枝摇曳、花瓣乱舞的美,而像彼岸之花在最深最静的夜里骤然睁开了眼。
妖,冷,艳。
也凶得近乎决绝。
童磨抬扇去挡,却在刀锋将至前的一瞬,第一次真正察觉到一点危险。
太凝了。
这一刀里,已经不是单纯的花。
而是花开到极盛,便只剩要么绽死,要么斩死的锋利。
铮!!!
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更刺耳的锐响,在偏厅里猛地炸开。整座偏厅残存的白纱都被这股劲风掀得倒卷而起,灯火也终于在这一撞里彻底灭了两盏。
黑暗猛地压下来一半。
而就在这半明半暗之间,童磨第一次真正往后退了整整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