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许还没有到那个地方。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往前走的每一步都没有意义。
槙寿郎看着白月霖,又看了看杏寿郎,最后只低低嗤了一声。
“……说得倒好听。”
语气里仍旧没有半分认同。
却也没再继续往下压。
然后,他提着酒盏,转身便往回廊深处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也没有再看杏寿郎。
只在走出几步后,像是极不耐烦似的,低低丢下一句:
“别死得太难看。”
声音很轻,也很粗糙。
可后院里的三个人都听见了。
千寿郎眼睛猛地睁大。
杏寿郎也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低头应道:
“是,父亲大人。”
等槙寿郎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后院里的风才像终于重新流动起来。
千寿郎抱着木刀,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兄长大人……”
杏寿郎转过头,看向弟弟,脸上已重新浮起那种明亮而笔直的笑。
“没关系,千寿郎。”
“父亲大人如今只是……还没有从悲伤里走出来。”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依旧很稳。
仿佛方才那些足以把寻常少年压垮的话,并没有真正伤到他分毫。
可白月霖看得出来,不是不疼。
而是杏寿郎已经学会把那种疼,一并烧进自己的骨头里。
这才是最像炼狱家火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