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弥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能把话接上来。最后只能脸色很差地别开头,硬邦邦吐出一句:“……吵死了,快滚。”
白月霖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
“好。”
他转身走了两步,身后却忽然传来实弥压得很低的声音。
“喂。”
白月霖停下脚步,回过头。
实弥站在树下,脸色依旧很臭,语气也还是一贯的恶劣。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白月霖望着他,温声道:“白月霖。”
实弥皱着眉,像是在记这个名字,又像是单纯觉得这名字和本人不太一样。片刻后,他冷冷哼了一声。
“……知道了。”
“嗯。”
“别摆出那副样子。”实弥语气恶劣,“我没别的意思。”
白月霖眼底掠过一点很浅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很自然。
“我明白。”
“只是以后再见面的时候,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这话一出口,实弥额角青筋都像跳了一下。
“滚!”
这次,白月霖终于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不张扬,却是那种会让人不知不觉也跟着放松一点的笑意。实弥看着他这副样子,脸更黑了,偏偏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远。
而白月霖一路沿着林荫道走回宅邸,脚步依旧不快不慢,神情也重新归于平静。
只是唇边那点很淡的笑意,直到重新踏上回廊时都还没有完全散去。
香奈惠果然还没有离开。
她站在廊下,像是在等他。见他回来,轻轻弯起眼睛,柔声问道:“见到了吗?”
“见到了。”
“怎么样?”
白月霖想了想,随后有些无奈又有些温和地笑了笑。
“比刚才好一点了。”
香奈惠看着他的表情,眼底笑意更柔。
“看来,聊得还不错。”
“只能说,没被赶回来。”
“那已经很厉害了。”香奈惠笑着说,“不死川先生可不是会随便让人靠近的类型。”
白月霖在她身旁停下,望向院中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的白砂,轻声道:“我也没有靠得太近。”
“只是告诉他,以后继续走下去就好了。”
香奈惠安静地看着他,片刻后,唇边笑意更深了些。
“月霖,你果然很像太阳呢。”
白月霖微微一怔,侧眸看她。
“太阳?”
“嗯。”香奈惠轻轻点头,“不是那种很耀眼、会让人睁不开眼的太阳,而是即使在最冷的时候,也会让人觉得,前面还是有光。”
她说这句话时,神情温柔得近乎安静,像只是在陈述自己此刻最自然的感受。
白月霖看着她,片刻后,轻轻笑了。
“如果真能这样的话,那就好了。”
“已经是了哦。”香奈惠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