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
白月霖握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那一小片暖黄的灯影里,声音不高,却很稳。
“谢你们让我觉得,回来是一件很安心的事。”
廊下一时安静。
不是尴尬的静。
而像那句话太过自然,也太过真,让人反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轻易接过去。
胡蝶忍看着他,呼吸很轻地顿了一下。
她知道白月霖说这种话不是故意撩人,也不是想让谁脸红。他只是把自己真正的感受很平静地说出来而已。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招架不住。
香奈惠先轻轻笑了。
“那就好。”
她说这句时,眼里有一种很温柔的笃定。
“蝶屋本来就该是让人回来之后能安心的地方。”
白月霖点了点头。
胡蝶忍沉默了片刻,才低低说了一句:
“安心归安心。”
“下次要是再连夜赶路,也记得先换件干净衣服。”
这话听起来还是很像她。
不软,也不肯把关心说得太明。
可那股温和,已经藏不住了。
白月霖看着她,声音很轻:
“好,我记住了。”
夜色缓缓沉下,院中的灯一盏一盏亮着,把廊下照得暖而安静。
主屋、药房、晾着的绷带、桌上的茶、还有坐在灯下的人,这些原本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不知不觉间,竟都成了让他心里慢慢安定下来的存在。
白月霖以前从不觉得回去这两个字有什么特别。
可现在,他已经开始明白了。
有些地方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多大、多安全,或者能给你多少东西。
而是因为只要想到那里还亮着灯,心里就会自然生出一种念头:
等事情做完了,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