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霖点头,喉咙发紧,最后只低声道:
“我明白。”
胡蝶忍终于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像把情绪塞回骂人里才安心:
“你明白最好。”
“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的会把你绑在床上。”
白月霖看着她,轻轻应了一声:
“好。”
就在这时,窗外扑棱一声,一只鎹鸦落在窗沿,歪着头,像赶路赶得急:
“确认!确认!”
“深山旧宿之鬼——已被斩杀!已被斩杀!”
“主公传令:战果核实后另行奖赏!另行奖赏!”
这声确认像最后一锤。
把所有会不会还有变数的恐惧彻底敲碎。
胡蝶忍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点,胡蝶香奈惠也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
白月霖却没有得意,只轻轻应了一声:
“知道了。”
鎹鸦又跳了两下,被胡蝶忍一个眼神瞪得缩了缩脖子,扑棱飞走。
屋里重新安静。
胡蝶忍站在床边,眼眶仍有一点红,却终于不再发抖。胡蝶香奈惠看着白月霖,眼底的温柔更稳了些。
白月霖靠回软垫,呼吸慢慢放平。
这间蝶屋还很新,甚至称得上简陋。
但这里是活人的地方。
也是她们这对青梅竹马、在多年分离之后,终于重新把彼此接住的地方。
胡蝶忍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像骂,又像怕:
“下次不准这样。”
白月霖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很真:
“不会了。”
胡蝶忍别开脸,像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只丢下一句更轻的:
“……你最好是。”
胡蝶香奈惠轻轻一笑:
“先休息吧。”
“等你能走动了,我带你看看蝶屋。我们刚开始做,很多地方还乱。”
白月霖点头。
他闭上眼,药香与风声一并涌上来,干净得让人心口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