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像是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刺激到了,眼睛亮得几乎发疯。
“你每砍我一刀,脑子里的伤就会再裂开一点吧?”
“你现在是不是连看我的轮廓,都已经开始偶尔重影了?”
“真可爱……你明明快撑不住了,居然还在往前压!”
他说的每一句,都精准地落在白月霖此刻最真实的状态上。
而最恶毒的是……
他说的,全是真的。
白月霖确实开始看见重影了。
很轻。
很短。
可在这种级别的生死战里,任何一瞬的视线偏差,都足以要命。
所以当魇梦下一次忽然横移时,白月霖的刀锋竟第一次明显慢了半瞬。
就这半瞬,魇梦眼底骤然一亮。
“抓到了。”
他轻轻吐出这三个字,笑容一下咧得夸张又甜腻,整个人像一条终于找到缝隙的毒蛇,猛地从刀光间滑了进来,五指直插白月霖胸前!
避不开了。
至少,以当前这半瞬的迟滞,来不及完全避开。
可白月霖眼神没有半分慌乱。
他没有试图强行后撤,那样只会被魇梦彻底吃住破绽。
相反,他直接压低肩膀,以最小幅度侧开要害,同时左臂一横,硬生生用手臂外侧去扛这一击!
“嗤!”
尖锐的撕裂声骤然响起。
魇梦的爪锋擦着白月霖左臂划过,瞬间撕开一道血口,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田中源三失声惊叫:“白月君?!”
而白月霖,连眉都没皱一下。
因为这一击虽然伤到了他,却也让魇梦真正贴到了他刀锋最合适的位置。
距离,够了。
白月霖眼底寒光骤然一凝,借着左臂受创换来的这一线机会,右手刀锋猛然翻转,几乎贴着魇梦身体斜斩而上!
魇梦终于脸色一变。
他本能后撤,可还是慢了。
唰!
刀锋自下而上,狠狠斩开他的胸前,直接撕出一道深可见骨的长口!
鲜血猛地溅开。
魇梦整个人被这一刀硬生生劈退数步,撞翻了一张桌子,木头碎裂声在厅堂里轰然炸开。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狰狞伤口,脸上的笑第一次没有立刻跟上。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
他终于真正受了重伤。
而白月霖,也在这一刀劈出去后,呼吸终于明显乱了。
左臂在流血。
脑子里那股钝痛也在一阵一阵发沉。
视野边缘的白晕甚至比刚才更重了些。
可他仍旧站着。
刀尖斜垂,血顺着刀锋缓缓滴落,整个人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稳得惊人。
魇梦缓缓抬起头。
胸前的伤口正在蠕动着愈合,可那速度,第一次显得没那么从容了。
他看着白月霖,脸上的笑慢慢重新浮上来。
只是这一次,那笑里不再只是欣赏。
而是多出了一丝终于被逼出来的、真正的疯狂。
“好啊……”
他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发轻,肩膀却在微微发颤。
“太好了……”
“你果然……值得我狠狠干碎。”
旧宿里的灯火,随着这句话,猛地一晃。
而这场厮杀,也终于被彻底推上了你死我活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