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愧疚、那些遗憾,并没有因为梦被拆穿就凭空消失。它们依旧真实,依旧会疼,依旧是他不愿轻易碰触的旧伤。
可他已经不再被这场梦牵着走了。
因为他终于看明白了。
鬼能拿他的伤做文章,却永远捏不出那些人真正的样子。
梦可以利用他的自责。
却无法真正伪装成理解他的人。
想到这里,白月霖缓缓垂眼,看向自己手中的刀。
刀,还在。
冰冷,清晰,重量真实得不该属于梦。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刀柄,声音低得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对藏在梦后的鬼说:
“你把我的痛翻得很准。”
“可你还是不懂。”
他抬起眼,眼底最后一点动摇,终于彻底化成冷静的锋芒。
“真正能让我站不起来的,不是他们的责怪。”
“而是我自己认不清,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说完,四周那些幻象终于开始控制不住地扭曲。
母亲的脸在晃。
父亲的影子在散。
胡蝶姐妹的衣角像被投入水中的墨,一圈圈化开。
桑岛慈悟郎的轮廓更是明显裂出了一道不自然的边缘。
梦,已经撑不住了。
而白月霖,也终于真正站到了这场梦的外面。
下一步,不再是被动承受。
而是。
该轮到他,亲手把这场梦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