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自远方来的信
    桃山的日子并没有因为白月霖升到乙级就慢下来。

    该吹的风照旧吹,该响的铃铛照旧响,桑岛慈悟郎照旧骂人,狯岳照旧嘴硬。只不过在这些一成不变里,白月霖的步子更稳了些,出门时更利落,回来时也更安静。

    清晨练刀,白天出任务,夜里回山。

    若是没有任务,他便在院里一遍遍磨那几招最要命的起手与收势。若是有任务,他回来后也不会立刻歇下,而是先把刀擦净,把绷带换好,再把那一夜里看见的破绽和失误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

    桑岛慈悟郎嘴上不说,心里却看得清楚。

    这孩子不是在逞强。

    他是在把“活着回来”一点点练成本能。

    这天午后,白月霖刚把院中木桩重新绑紧,狯岳正在另一边练刀,刀风比前些日子实了不少,却还是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桑岛慈悟郎坐在廊下,一边削木,一边时不时抬眼看两人。看狯岳时,眉头永远皱着;看白月霖时,眉眼虽不见笑,声音却总会低半分。

    就在这时,檐下铃铛轻轻一响。

    不是风。

    是一只鎹鸦落在了院门木桩上。

    它没有像平时那样扯着嗓子喊任务,只歪着脑袋抖了抖翅膀,爪上绑着一封小小的信。

    “白月霖信件!”

    狯岳挥刀的动作顿了一下,立刻偏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点下意识的探究。

    桑岛慈悟郎也抬起头,先哼了一声:“信就信,叫得跟催命似的。”

    可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先看向白月霖,像在猜是谁会在这种时候写信来。

    白月霖走过去,双手接下信,先对鎹鸦轻声道了一句:“辛苦。”

    他低头一看,信封上的字迹秀气工整,一看便知道不是桑岛慈悟郎这种人会写出来的字。

    他眼神微微一动。

    是蝴蝶姐妹。

    白月霖把信拆开时,动作很轻,像怕碰皱了纸。阳光落在纸面上,字迹一行行铺开,像故人隔着很远很远的路,把声音送到了眼前。

    最前面是香奈惠的字。

    温柔,平稳,像她这个人。

    她在信里先问他近况,问他在桃山是否安好,训练是否太辛苦,任务是否太频繁。语气并不啰嗦,却处处都像在看着他——不是盯着他,而是关心他有没有把自己照顾好。

    她还提到,他们已经听说了白月霖的事。

    听说他在考核中表现出众,听说他任务完成得很快,听说他的名字在鬼杀队里已经慢慢被更多人记住。

    信里没有夸得太过,只是写得很真:

    “听说了你的事,我和忍都很为你高兴。你一直都很努力,所以这些结果并不让人意外。只是越往前走,越要记得照顾自己。别总把所有事都压在自己身上。”

    白月霖看到这里,眼底慢慢柔下来。

    那种柔不是少年人的羞涩,而像长路里忽然看见了一盏熟悉的灯。

    再往下,是蝴蝶忍的字。

    比香奈惠更利落些,笔锋也更细,像她说话时那点藏在温柔里的锐。

    她在信里先是很不客气地写了一句:

    “听说你现在很出名,倒也不算太让人意外。毕竟你从小就喜欢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

    白月霖看到这句,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狯岳在旁边本来装作继续练刀,耳朵却早竖起来了。见白月霖笑,他忍不住皱眉,像不明白一封信有什么可笑的。

    白月霖继续往下看。

    忍后面那段,却比前一句更认真。

    她写,她和香奈惠也已经通过了考核,如今正式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她们没有停下,而是开始用自己擅长的东西做事。

    香奈惠依旧温柔细致,忍则将药理和护理的本事都用上了。两人一起,把过去学过、会的、能做的,全一点点变成了真正能救人的地方。

    她们在蝶屋落了脚。

    不是为了清闲,而是为了让那些从任务里活着回来的人,不至于伤口烂在黑夜后。

    信里写得很轻,没有刻意拔高,只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们开了蝶屋。若有受伤的队士回来,总要有人给他们换药、熬药、看着他们把命养回来。能杀鬼的人很重要,能让这些人继续站起来的人,也同样重要。”

    白月霖看着那一行字,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停了一下。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香奈惠站在窗边,光落在她肩上,笑着把药碗递出去;

    忍坐在一旁,嘴上说着嫌麻烦的话,手上却把绷带缠得极稳。

    她们没有因为通过考核就停在“赢了”的位置,而是很快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那不是退到后方。

    那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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