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停的路
    鎹鸦落在院门木桩上时,嗓子亮得像要把屋顶掀开。

    “白——月——霖——晋——升——乙——级——!”

    狯岳本来正站在院子里练刀,听见这句,手腕一顿,木刀的破风声也跟着断了一下。他没有回头,肩线却明显绷紧,像被什么刺到。

    桑岛慈悟郎从屋里出来,先抬手把鎹鸦赶得远一点,嘴上还是那句:“吵什么吵!”可他伸手接过晋升的文书时,动作却很稳,连拐杖都没敲得那么响。

    白月霖走下木阶,先行礼:“师父。”

    桑岛慈悟郎瞥他一眼,哼了一声:“乙级就乙级,别当成什么了不起的事。”

    话硬,眼神却不硬。

    他把文书折好收起来,像怕被人看见里面那点欣慰。

    “路上累不累?”他像随口问,声音压得低。

    白月霖微怔,随即笑得温和:“还好。回来喝口茶就能缓过来。”

    桑岛慈悟郎别开脸:“茶早温着。你自己去倒。”

    狯岳这时候终于忍不住转过身,绿眼盯着白月霖腰侧的刀鞘,语气不咸不淡:“乙级而已,也值得鎹鸦叫成这样。”

    白月霖没有接刺,只点头:“确实只是一个阶。上面还有很多。”

    这种不争不抢的回答反而更扎人。狯岳嘴角一抽,像找不到发力点,冷哼一声,转回去继续挥刀,力道更狠,像要用风声把那句“乙级”压下去。

    桑岛慈悟郎看得火起,拐杖一顿:“狯岳!你练刀是练命,不是练脾气!越急越死得快!”

    狯岳咬牙:“我练得很快!”

    桑岛慈悟郎冷笑:“快?你那叫乱。乱就是破绽。鬼最爱吃破绽。”

    白月霖放下行囊,解开绑腿,动作不急不慢。等狯岳因为发狠而呼吸更乱时,他才淡淡开口,像随口提醒,却一针见血:

    “你脚跟又虚了。”

    狯岳动作一僵,立刻反驳:“我没有!”

    白月霖没争,目光落在地面被踩出的痕上:“你出刀前先把重心往后挪了一点。你自己可能没察觉。”

    狯岳脸一下涨红。那不是羞,是被看穿后的恼。

    桑岛慈悟郎顺势补了一句,像锤子砸钉子:“听见没有?他没骂你,他是在救你。”

    狯岳不说话了,手却下意识把脚跟往地里压了压。那一点改变很小,小到他自己都不愿承认。

    白月霖看见了,也当作没看见。

    他去倒茶,端着碗回廊下坐下。茶气很稳,他喝了一口,喉咙里任务留下的涩慢慢散开。

    桑岛慈悟郎没有问他杀了几只鬼,也没问战斗细节。他只问一句更像家里人的话:

    “这段时间睡得怎么样?”

    白月霖想了想,答得诚实:“比以前好。任务多,反而更容易入睡。”

    桑岛慈悟郎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护:“别把自己当木头用。你能扛,是你底子好,不是你该扛。”

    白月霖点头:“我会注意。”

    这句“我会注意”说得轻,却让桑岛慈悟郎眼神松了一点。师父对白月霖的温和从来不靠甜话,全靠“你听没听进去”。

    狯岳在旁边听着,眼神更硬。那种硬不是纯粹的不服,更像一种被放在一边的刺痛。他握着木刀往前一步,语气压着,却像要挑事:

    “你既然这么厉害,敢不敢跟我切磋一下?”

    廊下的风似乎都停了半息。

    白月霖放下茶碗,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先看了狯岳一眼,不是看挑衅,而是看对方的目的:那双绿眼里有火,有不甘,还有一点很小很小的慌。像是在说:你们都认可他,那我该站在哪里?

    桑岛慈悟郎反而笑了,笑意冷冷的。

    “好啊。”他拄着拐杖站起身,“打。省得你天天把嘴当刀。”

    狯岳一愣,随即眼里更亮:“你同意?”

    桑岛慈悟郎把拐杖往地上一点,语气像敲钟:“同意。让你知道差在哪,省得你自己臆想。”

    狯岳立刻摆开架势,木刀横在胸前,脚下拉开,气势做得很足。可白月霖看得清楚:他脚跟又在找退路,肩又抬得太早,虎口又攥得太死,动作里全是“我不能输”的焦虑。

    白月霖站起身,走到院中,仍旧温和:“点到为止?”

    狯岳咬牙:“少装好人,来真的!”

    桑岛慈悟郎冷声插一句:“不许伤人。你要是连规矩都守不住,我现在就把你赶下山。”

    狯岳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知道了。”

    白月霖拔出木刀,站得很正,却不硬。他没有摆出压迫人的姿态,只把呼吸放稳,眼神清澈得像一面水。

    桑岛慈悟郎抬手:“开始。”

    狯岳几乎是抢着动。

    他想用速度证明自己,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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