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刀换成了另一种方式,继续守着别人。
信的最后,姐妹二人都留了话。
香奈惠写:
“霖,你一直都很会照顾别人,但也别忘了照顾自己。下次若有机会,希望还能再见。到那时,愿我们都已经变得比现在更强一些。”
忍则在末尾多添了一句,像故意写给他看的:
“别死了。你要是带着一身伤跑到蝶屋来,我会一边给你上药,一边骂你。”
白月霖看完,终于把信轻轻合上。
风从院中吹过,纸页微微晃了一下。
桑岛慈悟郎坐在廊下,见他半天没说话,便开口问了一句:“谁的信?”
白月霖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暖意。
“是我的青梅竹马。”
桑岛慈悟郎点了点头,像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写了什么?”
白月霖把信小心收好,语气很轻,却掩不住那份真实的欣慰。
“她们过得很好。”
停了一下,他又道:
“她们也通过考核了,还一起开了蝶屋。现在在照顾那些受伤的剑士。”
桑岛慈悟郎听完,拐杖轻轻点了点地,低低哼了一声。
“不错。”
这句“不错”从他嘴里出来,已经算很高的评价。
狯岳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冷哼:“开个疗伤的地方,也值得你这么高兴?”
桑岛慈悟郎转头就骂:“你懂个屁!能把人从鬼嘴里拉回来是一回事,把从鬼嘴里逃回来的人养活,又是另一回事!”
狯岳被骂得闭了嘴,却还是一脸不服。
白月霖没有接狯岳那句刺。
他只是低头摸了摸信封,眼神安静而清亮。
“她们很厉害。”
这话说得不重,却很真。
不是因为她们通过了考核。
也不是因为她们做了多了不起的事。
而是因为在这个到处都是血和夜的世道里,她们没有被逼着变成只会挥刀的人,反而把自己的温柔和本事都保住了,还把它们变成了能救人的力量。
那很难。
比单纯活下来更难。
桑岛慈悟郎看了白月霖一眼,像看懂了他这份心情,声音也缓了半分。
“人能找到自己该走的路,就是好事。”
白月霖点头。
“嗯。”
他笑了笑,像把信里的光也收进了眼底。
“她们真的很棒。”
那天下午,白月霖练刀时,比平时更稳。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心里多了一份很清楚的踏实——远方有人也在往前走,而且走得很好。
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黑夜里赶路。
有人挥刀,有人疗伤,有人守门,有人点灯。
而只要这些人都还在往前,鬼杀队这条路,就不会只剩下冷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