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参加最终考核
    桃山的四季轮转得很快。

    春天的雾像薄纱,夏天的雨像线,秋天的风带着果香,冬天的霜把木阶磨得更冷。桑岛慈悟郎的拐杖一年比一年旧,屋檐下的水桶也换过几次,可院子里那条被反复踩出的直线始终在,从门槛到木桩,再到林边。

    白月霖就在那条线上长大。

    一开始,他的“快”像野雷,响得吓人,却总带着一点锋芒外露的急;后来,他的快变得很安静,像真正的雷:落下之前万籁无声,落下之后只剩结论。

    他的身体天赋像是专门为雷锻出来的。腿部爆发力越来越恐怖,腰胯收放越来越干净,呼吸落入腿的一瞬几乎不会散。更重要的是,他那双眼依旧“看得太清楚”,但不再被它拖累。

    他学会了在看见本质之后立刻选择。

    学会了在选择之后不回头。

    桑岛慈悟郎嘴上骂得依旧难听。

    “别飘!”

    “别装!”

    “你以为你很帅?你是要活!”

    可骂完又会把他拎到木屋后面,手把手把每一个细节掰碎讲给他听,像恨不得把自己一生的雷都塞进他骨头里。

    某个清晨,桃山的霜还没化。

    桑岛慈悟郎在院子里插了六根木桩,木桩上缠着不同颜色的布条,像六个不同的“方向”。他拄杖站在门口,冷着脸:“今天,把雷之呼吸的剑型都给我走一遍。”

    白月霖握刀站定,呼吸沉下去。

    他没有说“是”,也没有多余的仪式感。

    他只让世界安静。

    下一瞬!

    壹之型·霹雳一闪。

    他像一道线掠过,木桩上的布条齐齐断开,断口平滑得像被光切过。

    他收势,不停。

    连,而不乱。

    脚步切换,呼吸落腿,腰胯收放像开合的闸。

    他的“快”不是冲出去,而是每一次起步都像雷击在同一个点:干净、直接、不给任何拖沓留下余地。

    桑岛慈悟郎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

    “贰、叁、肆、伍。”

    他像在报数,又像在逼白月霖把每一型都按“该有的样子”走出来。

    白月霖一型接一型,连贯得像一条电流贯穿山林。

    剑型之间没有卡顿

    。

    每一次变换都像早已刻在骨头里。

    最后一型落下时,他停在最远的木桩前,刀尖微垂,呼吸仍稳,连肩膀都没多余抖一下。

    霜气在他唇边化成白雾,很快散掉。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树枝轻轻裂开的声音。

    桑岛慈悟郎盯着那六根木桩,半晌才吐出一句不情不愿的评价:

    “……还行。”

    白月霖把刀收回,行礼:“谢谢师父教导。”

    桑岛慈悟郎像被针扎:“又谢!你这小子怎么就改不了这毛病?”

    白月霖温和一笑:“因为我真心。”

    桑岛慈悟郎脸一黑:“真心顶个屁用!出去就会死!你真心能把鬼感动得不吃你?”

    白月霖不反驳,只认真:“所以我才学到现在。”

    桑岛慈悟郎被噎住,拐杖重重敲地:“少顶嘴。”

    白月霖立刻顺势:“是。”

    那一声“是”把师父的火堵得无处发作。桑岛慈悟郎哼了一声,转身进屋,像要把什么情绪也一并关进去。

    午后,桑岛慈悟郎叫他进屋。

    屋里油灯没点,光从窗纸透进来,把“雷”字挂轴照得锋利。桑岛慈悟郎坐在桌前,拐杖靠在一边,茶也没喝。

    他沉默了很久。

    白月霖没有催,只端端正正站着,像面对一场比训练更重要的考核。

    桑岛慈悟郎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硬:

    “你在桃山待了几年?”

    白月霖答得很准:“两年了。”

    桑岛慈悟郎眼皮一跳:“记得倒清楚。”

    白月霖温声:“每一天都记得。”

    桑岛慈悟郎冷哼:“少说漂亮话。”

    他停了停,像把一句话咬碎才肯吐出来:

    “你把雷之呼吸的型……学得差不多了。”

    白月霖胸口一紧,却不露喜色:“还差什么?”

    桑岛慈悟郎抬眼瞪他:“差的是命。你还没真正把命放在刀上过。”

    白月霖沉默。

    他明白。

    桃山的训练再狠,也只是训练。真正的鬼不会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

    桑岛慈悟郎忽然道:“你怕死吗?”

    白月霖没有逞强:“怕。”

    桑岛慈悟郎像满意又像恼:“怕就对了。怕死的人才会谨慎。雷之呼吸最怕的不是慢,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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