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月霖低声：“是。”

    桑岛慈悟郎拄杖站起，走到他面前。瘸腿落地时很稳，像这条腿的疼也早被他驯服成了规矩。

    他盯着白月霖，声音冷得像铁：

    “去参加选拔吧，霖……”

    白月霖的瞳孔微缩。

    桑岛慈悟郎继续，几乎是咬着字：“去参加最终选拔。”

    屋里静了一瞬。

    白月霖喉结滚动，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终于要走出桃山，终于要面对真正的黑暗。

    他深深行礼：“是。”

    桑岛慈悟郎却立刻骂：“别答得这么快！你以为考核是去领饭票？那是把你丢进鬼窝里看你死不死！”

    白月霖抬头，眼神很清亮，声音温柔却坚定：

    “我知道。”

    桑岛慈悟郎盯着他：“知道还去？”

    白月霖没有用“为了复仇”这种热血说法。他温和、清醒、把选择落在责任上：

    “我想活着变强。也想让别人少经历一次那种夜。”

    桑岛慈悟郎沉默了很久。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想骂“自作多情”，却最终只低声哼了一句：“臭小鬼。”

    他转身去柜子里拿东西，动作慢，却很仔细。

    他拿出一块包得很严的布。打开后，是一枚护身符，还有一小卷绷带，绷带边缘被洗得发白，显然是旧物。

    他把东西往白月霖怀里一塞，语气恶劣：“拿着。别死在外面，丢我脸。”

    白月霖怔住。

    他低头看那护身符，指尖微颤：“师父……”

    桑岛慈悟郎立刻瞪眼：“别给老夫煽情！”

    白月霖却还是轻声说：“谢谢。”

    “又谢！”桑岛慈悟郎骂得更凶，可那凶里有掩不住的急，“老夫教你这么久，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你给我记住，老夫教你雷之呼吸是为了让你能活下去救更多的人！”

    白月霖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桑岛慈悟郎盯着他，忽然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风听见：

    “你那双眼，看得太清楚。到真正的战场上，别想着看完所有再动。你只需要看见‘那一瞬’。”

    白月霖应：“是。只看那一瞬。”

    桑岛慈悟郎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影僵硬得很：“明天走。今天把刀擦干净，把包袱收好。晚上！”

    他顿了一下，像不情愿：“晚上睡觉。别偷练。”

    白月霖轻轻笑了：“是，师父。”

    桑岛慈悟郎像被这声“师父”噎了一下，拐杖重重敲地：“滚去准备！”

    白月霖转身出门。

    屋外霜气未散，桃山的风仍旧干净。

    他握着护身符，胸口发热。

    他知道自己成长得很快。

    把雷之呼吸的剑型融会贯通得很快。

    但他也知道，真正的成长，从离开桃山那一刻才开始。

    而他必须活着回来。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是为了让那位嘴硬的师父，继续坐在廊下，骂他“臭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