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江婉柔端着两盘煎得边缘微微焦脆的荷包蛋,战战兢兢地走回餐厅。
她深吸一口气,把盘子推到李闲面前,闭上眼睛准备挨训:
“那个……火开大了点,边缘的蛋白质可能发生了一点不可逆的碳化……你要是嫌弃,我重新去煎。”
李闲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班级群消息,闻言放下手机他拿起筷子,夹起那个卖相一般的煎蛋咬了一口。
江婉柔紧张地绞着手指。
“味道不错。”
李闲抬起头,死鱼眼里少了几分平时精打细算的凌厉,多了一丝属于十八岁少年的温和。
“外酥里嫩,盐也放得刚刚好。婉柔,你厨艺进步挺大的,辛苦了。”
“哎?”
江婉柔猛地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李闲。
没有长篇大论的物理名词?没有KPI扣除警告?甚至……他还夸我辛苦了?!
曾经那个在考场上大杀四方的纯欲校花,此刻竟然因为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夸奖,眼眶瞬间红了。
她突然觉得,昨晚因为吃醋而受的委屈,还有今天早上被当成免费劳动力使唤的辛酸,全都在这句“味道不错”里烟消云散了。
“你……你吃慢点,锅里还有,我给你热杯牛奶去。”
江婉柔吸了吸鼻子,转身跑回厨房,脚步轻快得像一只终于讨到主人欢心的小猫。
这时,林又揉着酸痛的腰,拿着抹布从客厅挪了过来。
她平时保养得极好的十指因为洗地毯而被水泡得有些发白。
“李闲,吐的地方我都清理干净了,还喷了除味剂。”
林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趴在餐桌上,“累死老娘了,手都要断了。”
李闲看着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富婆房东此刻略显狼狈的模样,没有再提什么别的。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林又手边。
“把水喝了。昨晚空腹喝那么多酒,胃肯定不舒服。”
李闲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踏实感,“今天不用你干活了,等会儿去主卧那张好床垫上补个觉,我把窗帘给你拉上。”
林又看着手边那杯冒着热气的温水,愣了足足三秒。
她那颗在商场上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心,突然就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算你还有点良心……”
林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捧起水杯,嘴角却忍不住偷偷翘了起来。
“闲哥。”
一声机械的呼唤从旁边传来。
白芷拿着那件终于缝好的旧睡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李闲身旁。
那条缝合线歪歪扭扭,像是一条趴在布料上的大蜈蚣,实在算不上美观。
“我……我缝好了。但是针脚不太均匀,受力可能会不均。
如果影响了你的穿着体验,我可以用我的积蓄赔你一件新的。”
李闲笑了。
直接当着大家的面,把外套脱掉,套上了那件缝着蜈蚣的旧睡衣。
虽然针脚有些粗糙,但意外地贴合。
“赔什么新衣服,这件就挺好。”
李闲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白芷柔软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一针一线缝的,比商场里卖的那些高级货穿着暖和多了。谢谢你,白芷。”
白芷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李闲带着笑意的脸。
她没有打字,也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蹭了蹭李闲的手心,脸上绽放出了一抹让窗外阳光都黯然失色的绝美笑容。
下午,二模考试后的疲惫感彻底在这座大平层里蔓延开来。
阳台上,班长顾清终于完成了她的九十度鞠躬洗拖把惩罚。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客厅,习惯性地走到茶几前,准备跪下继续当她的人体书桌。
“行了,顾清。”
李闲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见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今天不考试,也没有试卷要写。不用当书桌了,过来坐。”
顾清愣住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有些茫然:“可是……如果不被您使用,我作为家具的价值……”
“你不仅是家具,你还是顾清啊。”
李闲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顺手拿了个柔软的抱枕塞到她背后,“这几天你高强度运转,核心肌群一直紧绷着,也会累的。
今天就好好当个正常的女孩子,靠着休息一会儿。
你这次考得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听到“这是给你的奖励”几个字,顾清那颗属于抖M的心虽然没有得到肉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