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华庭280平米大平层里的阳光,一如既往地遵循着光学折射定律,透过落地窗洒在了那张两米五的超级大床上。
然而,大床上的生态位拓扑图,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地质级大变动。
早上七点半,因为宿醉导致大脑供血不足的江婉柔,在一阵口干舌燥中率先睁开了眼睛。
她习惯性地想往床中央那个恒温的核心资产身边凑,但刚一翻身,手就摸到了一个极其坚硬、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空气墙。
江婉柔揉了揉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定睛一看。
只见白芷正以一种充满保护欲的姿态,将李闲大半个人圈在怀里。
更要命的是,白大侠那张脸,此刻竟然透着一股雨润红姿的惊人娇媚!
而最让江婉柔瞳孔地震的,是李闲背对着她的那件旧睡衣——
从肩膀到腰际,裂开了一条极其平滑、显然是被某种高频锐器硬生生切开的口子,露出了李闲因为常年锻炼而线条分明的背部肌肉。
在那坚实的脊背上,还残留着几道极其细微的、疑似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程度堪比股市熔断的尖叫,瞬间击穿了整个大平层的声学天花板。
“地震了?!还是盘口崩了?!”
睡在地毯上的林又被吓得猛地弹了起来,一头撞在了床头柜上。
正在茶几底下垫着牛津词典当人体水平仪的顾清,也条件反射地顶着词典站了起来,眼镜都歪到了鼻梁上。
次卧的门“唰”地一下开了,洛云推着轮椅,顶着两个黑眼圈漂移而出,苏沐则拿着盲杖,满脸无辜地跟在后面。
“江婉柔你大清早发什么神经!你的声带是不是不受控制了?”
李闲被这一嗓子吼得耳膜生疼。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鸡窝般的头发,从白芷的怀里坐了起来。
他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全然没有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机械感。
“李闲!你……你和她……”
江婉柔颤抖着手指,指着李闲背上的裂口和那些抓痕,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活像个被掏空了家底的散户。
“你们昨晚趁着我们休市,竟然背着我们搞暗箱操作?!进行了私下交割?!”
林又捂着撞疼的额头凑过来一看,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啊你个李闲!老娘花了几万块钱买的拉菲把我们灌醉,就是为了方便你转移核心资产是吧?!
你这是恶意的资产重组!我要求召开紧急股东大会,彻查昨晚的资金流向!”
面对这两大不良资产的联合声讨,如果是平时的李闲,肯定要搬出一套长达五百字的热力学分析报告来镇压。
但今天,刚完成高强度应力测试的终极包工头,显然懒得背书了。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扯过毯子盖住自己走光的后背,翻了个白眼,语气里透着股理直气壮的渣男资本家味儿:
“吵什么吵?别拿你们那点可怜的金融词汇来定义我的操作。
什么叫暗箱操作?这叫不可抗力下的紧急避险。”
李闲指了指身旁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的白芷。
“昨晚你们一个个醉得像废弃的承重柱,倒头就睡。
白芷为了给你们烘干浴室地板,真气走火入魔,体表温度飙到了快四十度。
我要是不赶紧提供外部物理冷却,和她进行深度的热交换,她体内的真气能把这张两米五的床炸成木屑!
那可是八千块钱的固定资产!你们谁赔?从你们下半辈子的肉丝配额里扣吗?”
“狡辩!你这就是狡辩!”
江婉柔哭得更大声了,“哪有热交换需要把衣服都切碎的!
我昨晚可是特意用了三泵沐浴露啊!我洗得香喷喷的,结果便宜了这个暴力狂!
我的投资回报率全毁了!”
“关于衣服的问题……”
一直没说话的洛云,突然敲了几下手里的平板电脑,冷不丁地补了一刀。
“闲哥,根据智能床垫昨晚凌晨一点到三点的重力感应日志显示,该区域发生了高频次的弹性势能释放。
虽然白芷用内力屏蔽了大部分震动,但床体钢架依然承受了超过3500焦耳的做功。
这不是简单的热交换,这是达到了航天级别的抗压对接测试。”
苏沐在旁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空灵的声音宛如一记绝杀:
“是的呢。虽然我戴了降噪耳机,但我依然能通过地板的微小共振,听到闲哥的心跳从平静的C大调,一路狂飙到了极其激昂的E小调圆舞曲。
那是一段非常有爆发力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