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迫,却在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顺从地靠在抱枕上,虽然没有说话,但眼角却悄悄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不远处的次卧门口,洛云依然坐在轮椅上敲击着代码。
李闲走到她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询问今天的算力变现了多少钱,而是将一杯热气腾腾的星巴克红茶拿铁放在了她的键盘旁。
“别整天盯着屏幕,闭上眼睛休息十分钟。”
李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钱是赚不完的,眼睛熬坏了,我可没钱给你换赛博义眼。”
洛云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机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收到,闲哥。底层逻辑已更新,正在执行闭目养神指令。”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盲眼少女苏沐抱着吉他,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没有开直播,也没有连音箱。
她只是随意地拨弄着琴弦,弹奏着一首没有任何商业价值、却极其轻快温柔的民谣。
李闲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闲哥。”
苏沐停下拨弦的手,盲杖轻轻靠在腿边,她微笑着转过头,准确地面向李闲的方向,“你今天的心跳,一直是很平稳、很温暖的F大调。没有防备,也没有算计。”
李闲轻笑了一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沐因为弹琴而有些微凉的指尖,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因为考完试了,弦崩得太紧会断的。”
李闲看着苏沐蒙着白丝带的眼睛,声音轻柔,“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我想着……晚上我们不在家吃了,我带你们下馆子。
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不扣你们的伙食配额。”
“真的吗?”
苏沐空灵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惊喜。
“真的。”李闲捏了捏她的手指,“算是庆祝我们一家人,又平安度过了一个难关。”
“一家人……”
听到这三个字,不仅是苏沐,连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的江婉柔、正在看时尚杂志的林又、靠着抱枕打盹的顾清,以及一直默默坐在李闲身后的白芷,全都安静了下来。
江婉柔一把扯下面膜,眼泪汪汪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李闲的胳膊:
“李闲哥哥!你终于说人话了呜呜呜!我要吃城东那家的海鲜大排档!我要吃皮皮虾!”
林又也把杂志一扔,傲娇地扬起下巴:“算你有点良心。既然你请客,那我勉为其难地赞助一下打车费吧,毕竟我们人多。”
顾清推了推眼镜,认真地提议:“根据营养学和热量摄入公式,海鲜确实是不错的蛋白质来源,我赞同这项聚餐提案。”
白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用左手单手将江婉柔的大衣、林又的包包和苏沐的盲杖全都拿了过来,然后极其自然地走到了李闲的左侧——那个只属于她的绝对核心位置,悄悄地牵住了李闲的左手。
李闲感受着左手里那充满力量却又温润的手掌,看着右边叽叽喳喳讨论着要吃什么的女生们,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彻底上扬。
“行了,别吵了。海鲜大排档就海鲜大排档,今天管够。”
李闲站起身,拉着白芷,被江婉柔她们簇拥着向门外走去。
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个280平米的大平层里交织在一起,不再是冰冷的拓扑图形,而是一幅充满烟火气、鲜活又甜蜜的画卷。
“李闲,那今晚的床位怎么分配呀?”
在等电梯的时候,江婉柔又忍不住开始作妖了,大眼睛忽闪忽闪地试探道。
李闲看了她一眼,没有掏出记账本,也没有画受力分析图。
他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用最平常、最有人情味的语气说:
“今晚不排拓扑图了。只要大家都能睡个好觉,躺在哪里,都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