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睁开眼,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去摸计算器算电费。
怀里,洛云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她的脑袋埋在李闲的颈窝里,呼吸均匀,嘴角挂着一丝满足且傲娇的浅笑。
“唔……”
洛云动了动,睁开眼睛,防蓝光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她那双没戴眼镜的美眸少了平时的冷厉,多了几分慵懒和餍足。
然后,她盯着李闲看了三秒。
“看什么看?”
李闲下意识地警惕起来,毕竟这台印钞机以前看他一眼,下一秒就可能黑他支付宝。
洛云没说话,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李闲的胸肌。
“硬度不错。”
她点评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是本小姐的私有财产的理所当然,“昨晚的硬件压力测试,本机勉强给个好评。不过数据传输延迟还有点高,今晚继续优化。”
李闲:“???”
这女人的画风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以前那个冷冰冰说碰我就黑你支付宝的傲娇黑客呢?
“发什么呆?”
洛云瞥了他一眼,伸出胳膊,“抱我起来,我要洗漱。记住,以后这就是你的标准服务流程——早上抱本小姐起床,晚上抱本小姐睡觉。这是二房的合法权益。”
说完,她还特意在“二房”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角余光扫向卧室门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门外那个大房气急败坏的表情。
李闲嘴角抽了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伸出双臂,把洛云从被窝里捞了起来。
因为双腿残疾,洛云的体重轻得吓人,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大型布偶。
那双修长苍白的腿无力地垂着,随着李闲的动作轻轻晃动,配上洛云此刻窝在他怀里、心安理得玩他衣领的模样,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温馨?
“放我轮椅上,然后推我去卫生间。”
洛云颐指气使,“牙膏要挤好,水温要调好,毛巾要挂在我手能够到的地方。”
“你特么是残废了,不是手断了。”李闲忍不住吐槽。
“嗯?”
洛云眯起眼,那双没戴眼镜的眸子危险地闪烁着,“你昨晚把我挂在身上疯狂输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怎么,提上裤子就想赖账?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昨晚的视频——哦对了,我没拍,但我可以现编一个发到班级群里。”
李闲:“…………”
他默默地把洛云放到轮椅上,然后乖乖推去卫生间,挤牙膏,调水温,挂毛巾。
行,你狠。
早上七点半,出租屋客厅。
打包工作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白芷单手举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里面装着铁锅、菜刀、哑铃、以及半袋大米,面不改色心不跳。
苏沐坐在角落里,抱着吉他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虽然看不见,但脸上洋溢着对新家的期待。
江婉柔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正咬牙切齿地往纸箱里塞自己的护肤品。
看到李闲推着洛云从卧室出来,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幽怨、不甘,还夹杂着一丝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的委屈。
而最夸张的是顾清。
这位冰山班长昨晚在墙角站了一整夜,保持着十字架衣帽架的姿势,上面挂满了江婉柔的围巾、洛云的外套、甚至还有白芷的一条粗布腰带。
此刻她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看到李闲出来,立刻激动得浑身发抖:
“主人!犯人圆满完成了整夜的值守任务!您的每一件衣物,我都用体温为它们保暖!
请问,我现在可以申请下一个任务了吗?比如……充当搬家过程中的人体缓冲垫?”
李闲还没来得及回答,洛云已经开口了。
“顾清是吧?”
洛云靠在轮椅上,姿态慵懒,语气却带着一种正宫审问小妾的居高临下,“昨晚表现不错,站姿标准,稳定性高。
今天搬家,你就负责坐在货车后面,用你的身体固定那些容易晃动的箱子。这是命令。”
顾清眼睛瞬间亮了:“是!感谢洛云大人的提拔!”
江婉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昨天洛云还只是个残废黑客,今天就敢发号施令了?而且顾清这个变态居然还真听她的?!
更让江婉柔崩溃的还在后面。
“闲哥。”
洛云抬起头,朝李闲勾了勾手指,“过来。”
李闲走过去:“干嘛?”
洛云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