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伟大的房东、新晋非人体质拥有者——李闲。
经过两个多小时高强度的物理与生物学层面交流,系统那坑爹的体质强化带来的狂暴副作用,总算被清空了。
此刻李闲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唱歌。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一顿爆响,那双因为长期熬夜刷题而颓废的死鱼眼,现在亮得跟俩千瓦大灯泡似的,整个人精神焕发到能徒手拔电线杆。
身体爽是爽透了,但李闲那颗抠门又怕麻烦的心,却在滴血。
“完了……十八年守身如玉的清白底线,那只认钱不认人的光辉人设,全特么今天下午毁了……”
他在心里痛苦哀嚎,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以后江婉柔要是拿这事要挟他免房租免饭钱,他该用什么合法手段把她轰出去。
紧跟在李闲后面出来的,是这场领地保卫战的绝对赢家——江婉柔。
这位平时娇滴滴的绿茶校花,此刻的状态惨烈且辉煌。
那件酒红色吊带裙皱得跟咸菜干似的,头发乱糟糟披着,原本白嫩的脖子和锁骨上,赫然印着几处扎眼的红痕。
最惨的是她那双腿,被李闲那非人类的体质碾压过后,现在连站直都费劲,几乎是挂在李闲胳膊上,一瘸一拐,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但是!
比起身体被掏空,江婉柔精神上的亢奋简直要溢出天际。
她赢了!
她终于拿到这个修罗场里最核心的免死金牌!
从今天起,她江婉柔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随时可能被赶出去的寄生虫,她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江婉柔像只刚斗赢的骄傲母鸡,强忍着双腿发软,故意把大半身子重量都压在李闲身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把目光投向客厅。
客厅里,那座叫顾清的冰雕,依然维持着两个小时前的姿势,端端正正跪在沙发边。
听到开门声,顾清身子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眼就落在江婉柔那惨不忍睹的走姿,还有她脖子上那些刺眼的红痕上。
一瞬间,顾清那张本来就因为脑补而红透了的脸,刷地变得惨白,随后又涌起一股更病态的、混杂着极度嫉妒与深深自卑的潮红。
在这个三观严重扭曲的冰山班长眼里,江婉柔现在的惨状,根本不是什么恩爱,而是李闲对她施加的最漫长、最残酷、最深度的惩罚!
而自己呢?
自己明明带着一箱子顶级道具来投诚,甚至毫无尊严地洗了厕所,主人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反而把所有的暴虐都倾注在那个绿茶身上!
这是何等的无视!何等的冷落!
看着顾清那副咬着嘴唇、眼眶发红、随时要哭出来的卑微模样,江婉柔心里的虚荣心瞬间膨胀到没边了。
“哟,这不是咱们高高在上的班长大人吗?”
江婉柔松开李闲的胳膊,极其傲慢地走到顾清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在学校里对她发号施令的年级第一,嘴角勾起一抹尖酸刻薄的冷笑:
“怎么还跪着呢?刚才不是挺能干的吗?既然你这么喜欢干活……”
江婉柔伸出手指,极其嚣张地指了指身后那扇敞开的卧室门,语气里满是正宫娘娘使唤通房丫头的颐指气使:
“去,把李闲哥哥的卧室打扫干净。记得把床单换了,顺便把房间里的味道散一散。
别怪我没提醒你,那里面现在可乱得很呢,那是主人的战场,你这当下人的,收拾的时候可得用心点!”
这番话,简直是把杀人诛心玩到极致了。
让一个对自己抱有狂热幻想的暗恋者,去清理自己刚和男人滚过的床铺,换做任何一个正常女生,此刻恐怕都该精神崩溃,直接夺门而出了。
李闲在后面听得头皮发麻。
“江婉柔你少说两句能死啊!”
李闲急了,赶紧冲顾清喊,“班长你别听她瞎说!那床单是纯棉的,六十九块钱一条呢!你别给我扔了啊!还能洗洗接着用——”
然而,李闲心疼床单的话还没说完,顾清的反应,再次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陷入死寂。
“是。”
顾清没有愤怒,没有崩溃,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屈辱。
她深深低下头,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眸中,竟然爆发出一种狂信徒接到圣旨般的诡异狂喜。
让我去清理他们的战场?
让我去触碰那些残留着主人气息、甚至沾染着他们痕迹的床单?
这……这是何等深度的精神羞辱!主人他……他终于开始对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