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最高级别的精神践踏了吗?!
“我这就去。一定会清理得一尘不染,绝不辜负……您的命令。”
顾清的声音抖得厉害,她甚至没有站起来,而是极其顺从地、用双手撑着地板,就这么以一种几乎匍匐的卑微姿态,从江婉柔脚边膝行而过,一头钻进了那个弥漫着暧昧余韵的卧室里。
江婉柔脸上的得意笑容,再次僵住了。
不是……这女的有病吧?!
我是在羞辱你啊!
你那副好像中了五百万彩票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特么到底有没有身为人类的基本廉耻心啊喂!
江婉柔原本以为这招“杀人诛心”能把顾清气走,结果对方不仅全盘照收,甚至还乐在其中。
这让她刚刚建立起来的正宫威严,瞬间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死。
半个小时后。
李闲已经坐在饭桌前,强迫自己屏蔽掉周遭一切魔幻现实,开始疯狂刷《五三》的物理大题。
不管这个家乱成什么样,系统给的分数变现任务绝对不能停。
江婉柔则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像个没骨头的老佛爷一样瘫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白芷切好的水果,一边冷眼看着顾清。
顾清已经打扫完了卧室。
她将被李闲视若珍宝的那条六十九块钱纯棉床单,极其虔诚地手洗干净,晾在了阳台上。
此刻,她正端端正正跪在茶几旁边,像个随时等待差遣的木偶。
江婉柔越看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个变态班长虽然跪在地上,但那张脸实在太漂亮了,尤其是现在这种抛弃了冰山伪装、满脸泛着病态红晕的禁欲系破碎感,对男人的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不行,必须得彻底打碎她身上那股好学生的滤镜,让她在李闲面前彻底变成个小丑!
想到这里,江婉柔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吐出一颗葡萄籽,懒洋洋地用脚尖踢了踢茶几边缘,拉长声音说道:
“哎呀,这下午的时光也太无聊了。屋子里死气沉沉的,连个动静都没有。”
她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苦算的李闲,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顾清,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
“喂,那个谁,新来的丫鬟。既然你是来受罚的,光干粗活怎么够?现在本管家命令你,站到客厅中间去,给主人跳支舞助助兴!”
跳舞?
正在做受力分析的李闲笔尖一顿,抬起头来,满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江婉柔:
“你脑子进水了?你当这是古代青楼呢还跳舞助兴?赶紧让她走吧,我看着她跪那儿我都害怕她半夜起来拿刀抹我脖子!”
“李闲哥哥你别管嘛~”
江婉柔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这是咱们家的规矩!既然她要留下,就得把尊严全扔了!”
江婉柔心里冷笑。
顾清这种只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平时除了做广播体操,哪里会跳什么舞?
一旦她在李闲面前扭出极其滑稽、尴尬的动作,那她仅存的那点清冷女神形象就彻底崩塌了。
“是。我跳。”
出乎意料,顾清没有丝毫犹豫。
她缓缓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双腿微微发颤。
但她还是极其顺从地走到客厅正中央那块空地上。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长裙,显得十分素雅。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她身上。
连阳台上一直在敲代码的洛云,也破天荒地转过电竞椅,死鱼眼里闪烁着计算数据的光芒;
白芷则是双手抱胸,认真地评估着这位新同僚的底盘稳不稳。
众目睽睽之下,顾清深吸一口气。
她确实不会跳什么性感女团舞,也没学过古典舞。
她脑子里唯一的舞蹈记忆,是高一那年学校艺术节,她作为领操员被强制要求学习的一段……《中学生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的变种艺术体操。
于是,在这间充满魔幻色彩的城中村出租屋里,极其荒诞的一幕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