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贴在出了汗的脸颊上,灰色的长裙也沾了些水渍。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完成了某种神圣献祭后的诡异满足感。
她走到客厅,连看都没看一眼缩在单人沙发上怀疑人生的江婉柔,径直来到了李闲的面前。
然后,在李闲惊恐的目光中,这位重点一班的冰山班长、年级第一,极其自然地双膝并拢,像一只等待主人检阅的温顺猫咪,毫无尊严地跪伏在了李闲的脚边。
她甚至微微侧过脸,将自己滚烫的脸颊,极其眷恋地贴在了李闲的运动裤管上。
“主人……卫生间已经打扫干净了。”
顾清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带着一丝因为高强度劳动和心理刺激而产生的甜腻喘息。
“哪怕是最角落的瓷砖缝隙,我也一点点抠干净了……请您验收。如果不满意,您可以随时用箱子里的工具……惩罚我。”
“嘶——”
李闲倒抽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大腿外侧贴着的不是一张美女的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腿,却被顾清那双白皙的手死死抱住了脚踝。
“你别叫我主人!我特么叫李闲!是这里的房东!”
李闲崩溃地去掰她的手,“验收个屁啊!你赶紧起来!你这副样子要是被学校教导主任看到,明天我就得被拉去操场打靶!”
“不,我就在这待着。”
顾清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抱住了李闲的小腿,仰起那张满是病态红晕的脸,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没有您的命令,我哪里也不去。您可以尽情地无视我、践踏我,把我当成一件摆设。”
疯了。
彻底疯了。
李闲绝望地瘫在沙发上,手里的《五三》掉在地上都顾不去捡。
他现在终于明白,系统给的那个初级体质强化剂的副作用有多可怕了。
他原本就因为系统的原因精力旺盛,现在脚边还趴着一个姿态卑微到了极点、浑身散发着诱人幽香的极品美少女,这简直是在一个装满炸药的火药桶上疯狂划火柴!
李闲死死咬着牙,在心里默念圆周率,试图用数学的冰冷来压制身体里那股不断上涌的邪火。
而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江婉柔看着顾清那副彻底抛弃尊严、甚至乐在其中的模样,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灭顶危机感!
洛云垄断了金钱,白芷垄断了武力和家务,现在这个神经病班长,居然直接垄断了情绪价值和奴隶的生态位!
那我江婉柔算什么?一个只会吃白饭的废物吗?!
江婉柔死死盯着李闲因为极力克制而绷紧的下颌线,以及他短袖下因为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她太了解男人了,她知道李闲现在正处于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极限边缘。
“既然你们都不给我留活路……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这是一条分割线——
在这个被荒唐充斥的下午,出租屋里的人似乎都患上了一种古怪的心理隔离症。
顾清在卫生间验收合格后,坚决拒绝了江婉柔递过来的任何食物。
她像个正在苦修的信徒一样,端端正正地跪在沙发的边缘,目光低垂,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偶尔深重的呼吸,简直像是一尊绝美的石膏雕像。
这种诡异的宁静,反而让李闲觉得空气中充满了比火药味更危险的因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顾清身上移开。
因为系统体质强化的副作用,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任何一点微小的刺激,都可能让他彻底爆炸。
“那什么……我……我回屋拿几套五三。”
李闲的声音有些发干,“下周要月考了,我得进去刷题,没事别叫我。”
他近乎逃避地走向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江婉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顾清,又看了一眼坐在阳台对着电脑屏幕的洛云。
洛云今天难得没有戴耳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似乎在处理什么复杂的代码。
江婉柔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如果今天不能彻底坐实自己在李闲心中的地位,以后在这个家里,她可能真的只能给这个变态班长当丫鬟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向李闲的卧室,轻轻拧动了门把手。
门没锁。
她闪身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