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敲门,不轻不重,稳得跟节拍器似的,在闷热的楼道里炸开。
李闲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捂住要去开门的江婉柔的嘴,力气大得差点把人闷死。
“嘘!!!”他五官都挤到一起了,“装死!敲十分钟没人应她就走了!”
门外那位年级第一显然没学过物理常识。
“李闲。”
顾清清冷的声音隔着防盗门传进来,稳得一批,“监控指示灯亮着,门口鞋架有水渍。我知道你在里面。
不开门我就站这儿,站到邻居都出来围观,站到居委会来问话。”
“卧槽,”
李闲捂住脸,“这特么不光变态,还懂刑侦?”
江婉柔一把挣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就往门口走:
“躲个屁!送上门来当丫鬟,本小姐今天就教教她城中村的规矩。”
门开了。
走廊昏暗的灯光里,顾清静静站着。
整个人软乎乎的,平时那股子凌厉劲儿全没了,看着就跟个等人领走的小可怜似的。
右手死死攥着个银色行李箱拉杆,指节都白了。
看见开门的是江婉柔,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就低眉顺眼地来了句:“打扰了。我来……报到。”
报到?
李闲在沙发后面听得头皮发麻。
江婉柔双手抱胸,上下打量她一眼,冷笑:“哟,班长大人啊?咱这破庙可容不下您这尊佛。
既然来了,得搞清楚自己是谁。这屋里,李闲是主,我是——咳,大管家!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够损了吧?换谁不得炸?
顾清没炸。
她深吸一口气,像在做啥重大心理建设,拖着箱子进门,反手把门带上——
然后膝盖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拼夕夕包邮的迎宾地垫上。
“你、你干嘛?!”江婉柔吓得往后一跳。
顾清低着头,从下往上看着沙发后面浑身僵硬的李闲,脸瞬间红透了。
呼吸都变重了,声音轻得跟梦呓似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进了这扇门,我就不是班长,也不是好学生了。就是个自愿被关的……犯人。”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卑微到尘埃里,眼睛里却烧着火:“李闲,我按约定来了。请没收我的尊严,用你最狠的规矩……支配我。”
“哐当。”
阳台上,洛云手里的冰可乐掉在地上。这位常年面瘫的黑客眼镜滑到鼻尖了都没推。
“我特么……”
李闲抱着脑袋,感觉世界观碎了一地,“我什么时候跟你有过这种阴间约定?!你赶紧起来!你这是入室碰瓷!三年起步!”
“我知道你不信我。”
顾清见他不为所动,以为是在考验自己。她深吸一口气,跪着把那个24寸的大行李箱放倒。
“为表诚意,我自备了惩罚道具。”
“吧嗒。”
密码锁弹开,箱盖掀开。
李闲本以为学霸箱子里装的顶天是《五三》《黄冈密卷》这种精神刑具——
等箱子全打开那一刻,整个出租屋的空气都冻住了。
最上面象征性搁着两套换洗内衣。内衣下面,满满一箱子散发着金属和皮革光泽的……重度刑具。
做工精良的真皮马鞭,手柄还镶着暗红宝石;
沉甸甸的精钢手铐,贴心地配了黑色绒毛内衬;
项圈、牵引绳、纯黑丝绸眼罩、低温蜡烛,还有几个李闲根本看不懂但一看就极度危险的金属夹子……
“这、这……”江婉柔舌头打结了。
她准备的那套绿茶宫斗剧本,在这一箱子硬核装备面前,就是个笑话。
“这鞭子是小牛皮的,手工编织,打着疼但不会留重伤,不给你添麻烦。”
顾清跟汇报学习进度似的,跪在地上,脸红得能滴血,介绍着自己的陪嫁。
还拿起那个黑色真皮项圈,双手捧到李闲面前:
“这个——要是嫌我吵,或者我不听话,你可以随时给我戴上,拴桌腿边上。我绝不反抗。”
死一般的安静。
顾清闭上眼,满心期待着狂风暴雨般的粗暴对待——
“顾清!你特么疯了?!”
李闲“噌”地窜出来,一把夺过那根马鞭,心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牛皮手工编织?!这玩意儿得好几千吧?!这钢手铐,这做工,一看就是高级定制!
你一个高中生,压岁钱全买这些破铜烂铁?!你知道这几千块能买多少套理综卷子吗?!能换多少顿刘记小笼包!!!”
他痛心疾首地挥舞着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