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柔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贴住那具温暖的身体。
结果“扑通”一下,手背砸在了硬邦邦的床板上。
她猛地睁眼。
床中间那道三八线还尽职尽责地立在那儿,外侧的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那个放话要去夜跑的男人,彻夜未归。
“死李闲……”
江婉柔咬了咬丰润的下唇,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昨晚特意换上的粉色真丝吊带睡裙。
细肩带,深V,薄得透光。
她都送货上门了,这不解风情的直男居然宁愿跑去吹一宿冷风?!
难不成……被隔壁那个开保时捷的狐狸精房东截胡了?
总不能是半夜摸进残疾小黑客的被窝了吧!
一想到这,强烈的领地危机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随手扯过李闲扔在椅子上的宽大T恤套上,光着脚丫,像只竖起尾巴准备抓小三的猫,轻手轻脚地摸出了卧室。
客厅里光线昏暗,洛云的房门留了条缝,里面传出机箱风扇沉闷的嗡嗡声,隐约还夹杂着少女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显然,这台赛博提款机昨晚又接了私活儿,这会儿正睡得人事不知。
排除了一个选项,江婉柔转头看向厨房——平时这个点,那个胸大无脑、满嘴主雇的古代暴力女白芷,早就该把砂锅里的小米粥熬出米油了。
可今天,厨房冷锅冷灶,白芷的房间门大敞着,连个人影都没有。
孤男寡女,彻夜未归。
江婉柔脑子里刚浮现出一出私奔大戏,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咚——轰!”
灰尘从吊灯缝隙簌簌落下,紧接着是一道极度压抑的男声闷哼。
“嘶……白芷!你特么轻点!这招老树盘根是要把老子腰椎间盘拧出来吗?!”
“主雇莫慌!您体内精力翻涌如龙,若不以重手法彻底打散,恐有爆体之虞!再吃属下一记黑虎掏心!”
“卧槽!那是另外的价钱——砰!”
听着楼顶天台传来的这番不堪入耳的对话,伴随着阵阵肉体碰撞的闷响,江婉柔脑瓜子“嗡”地一声炸了。
好啊!好你个李闲!
我说你怎么装柳下惠,原来是嫌家花不如野花香,跑天台偷吃去了!
绿茶校花彻底破防了,委屈和愤怒交织直冲天灵盖。
她一把抄起门后的折叠扫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着水泥楼梯就往上冲。
她今天非得看看,那个土包子村姑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砰!”
摇摇欲坠的铁皮门被一脚踹开,江婉柔带着哭腔的怒吼响彻天台:“李闲你个王八蛋!你们在干什——”
她的尾音像是被人凭空掐断,死死卡在嗓子眼。
眼前的画面,硬生生把她脑海里活色生香的修罗场剧本撕了个粉碎。
没有干柴烈火,只有物理意义上的废墟。
晾衣服的铁丝网断成了几截,压酸菜缸的红砖碎了一地,连水泥地上都蹭出了几道清晰的白道子。
而在废墟正中央,李闲光着膀子,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正以一个极度扭曲的麻花姿势趴在地上。
他的背上,穿着粗布练功服的白芷正用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古典十字固,死死绞着他的右胳膊。
最让江婉柔难以置信的是李闲的变化。
仅仅一晚上没见,那个常年坐在电脑前、清瘦干瘪的网瘾少年,居然凭空长出了一身极其结实的腱子肉。
汗水顺着轮廓分明的腹肌沟壑滑落,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极具侵略性的光泽。
听到踹门声,趴在地上的李闲艰难地侧过脸。
他双眼通红,但在看清江婉柔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婉柔……救驾……”
李闲嗓子哑得像吞了半斤沙子,“这娘们儿……是个没有感情的打桩机啊!”
天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
系统那个坑爹的初级体质强化,副作用简直像给他打了十管肾上腺素,邪火烧得他差点在大街上裸奔。
好死不死,回屋撞见了正在客厅打坐的白芷。
失去理智的李闲本能求救:“白芷,我快憋炸了,帮我泄火,往死里消耗我!”
对于一个脑子里空空的武痴来说,这句请求被精准翻译成了:陪练,无规则,下死手。
得益于强化剂改造后变态的骨骼密度,李闲硬是靠着一身铜皮铁骨,扛了白芷足足五个小时的擒拿、抱摔和关节技。
那股差点让他经脉寸断的邪火,全在挨揍中被肌肉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