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操控着轮椅来到阳台窗边,修长苍白的手指挑开一点窗帘缝隙,死鱼眼往下扫了一圈,语气凉凉地播报:
“目标人物顾清已离开本栋建筑。接应她的是一辆迈巴赫S680,配有专职白手套司机。”
洛云松开窗帘,转头看向李闲:“闲哥,顺便科普一下。
以她家的财力和法务团队,如果你刚才真的被扭送派出所,你现在估计已经签完谅解书,准备进去踩十年缝纫机了。”
李闲一听,魂差点没飞出天灵盖。
他手脚并用地扑到窗边,正好看到那辆漆黑锃亮的迈巴赫犹如一头优雅的黑豹,悄无声息地驶出城中村狭窄破旧的巷口。
“万恶的资本主义……”
李闲咽了口唾沫,后背的冷汗把T恤都溻湿了。
他转过头,平时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此刻正往外冒着火星子,死死盯住了站在电脑桌旁、还裹着他宽大外套的江婉柔。
“江!婉!柔!”
李闲咬着后槽牙,一步步逼近,“你特么是不是嫌我这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刚才要不是班长脑回路突然劈叉,老子现在就可以去吃公家饭了!
你在家里作威作福就算了,这种送命的剧本你也敢乱加?!”
刚才还戏瘾大发、试图用苦肉计扳回一城的绿茶校花,这会儿彻底缩成了鹌鹑。
她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玩脱了,不仅没能赶走屋里这两个情敌,反而好像给那位冰山班长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奇怪开关。
“我……人家也是一时气不过嘛……”
江婉柔心虚地低下头,两只白嫩的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脚尖在木地板上蹭着,声音越说越虚:
“谁让你只顾着打游戏,还凶我……大不了,大不了以后我不乱发脾气了还不行吗……”
“你少给我装可怜!”
李闲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施法,“今晚你给我面壁思过!
再有下次,你就带着你的行李滚去桥洞底下睡!”
见李闲是真的动了火,江婉柔瘪了瘪嘴,眼眶瞬间红了,但这次她没敢反驳,只是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裹着外套灰溜溜地往卧室挪去。
“等一下。”
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站在旁边的白芷突然上前一步。
她手里捧着顾清刚才慌乱中掉落的记录本,神情极其凝重地打起手语:
【主雇,那女捕快落下了这本官府文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符文,定是用来向上峰告发你的罪证!不若我寻个火盆,将它付之一炬,毁尸灭迹?!】
“大姐!你快放下!”
李闲吓得一个箭步窜过去,一把夺过记录本。
“这是班长的命根子!烧了它我就真成阶级敌人了!回头我找个借口还给她就行。”
一场兵荒马乱的闹剧,终于在李闲的强力镇压下勉强收场。
洛云继续敲着代码赚外快,白芷则极其贤惠地去厨房收拾江婉柔刚才留下的烂摊子。
李闲疲惫地瘫在沙发上,只觉得心力交瘁——带这三个极品室友,简直比连刷十套理综卷子还耗命。
夜深人静,出租屋的灯光逐一熄灭。
李闲拖着灌铅般的双腿走进卧室。
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江婉柔已经换好了一件相对保守的粉色睡裙,正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老老实实地缩在床铺最内侧。
李闲没理她,多加了两套被子,在床中间垒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三八线,然后把自己重重地砸在床的外侧,扯过夏凉被盖好。
“睡觉,谁敢越界,明天就自己负责一日三餐。”李闲没好气地立下规矩。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只剩下老旧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然而,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少年来说,有些事情,真不是说冷静就能立刻冷静下来的。
尤其是今晚,江婉柔那真空跨坐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那惊心动魄的柔软触感、死死盘在腰间的滑腻长腿,以及沐浴露混杂着少女体香的气息……
这些记忆如同生了根的野草,在黑暗中疯狂滋长。
李闲闭着眼睛,试图在脑海里默写物理公式来转移注意力。
牛顿第一定律……动量守恒……摩擦力作功……
就在他好不容易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一点时,被窝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软绵绵的小脚,像是一条灵活的粉色小蛇,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那道坚不可摧的三八线,极其精准地钻进了李闲的被窝。
然后,顺着他的小腿,一路缓缓地、充满试探性地向上蹭去。
李闲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了。
“李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