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刚吃过晚饭的李闲正坐在床头,拿着个计算器“啪嗒啪嗒”地算着今天带这群姑奶奶出门的总体开销,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而在客厅的角落里,一场没有硝烟的后宅斗争正在悄然酝酿。
江婉柔看着正在厨房里极其贤惠地洗碗、擦灶台,连一滴水都没浪费的白芷,心里的危机感已经突破了天际。
整整一天了!
这个哑巴女人不仅包揽了所有家务,按摩手法堪比老中医,甚至连李闲那件破了洞的T恤,都被她用极其精湛的女红缝上了一朵看不出痕迹的兰花!
更可怕的是,李闲看白芷的眼神,从一开始看麻烦精,已经逐渐变成了看优质无偿劳动力的欣赏!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连睡地板的资格都要被剥夺了!”
江婉柔咬了咬红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和狠意。
她转身溜进卧室,从自己带回来的那堆购物袋里,翻出了今天在商场某家情趣内衣店里,偷偷买下的一套战袍——
一件布料少得令人发指、几乎全透明的黑色蕾丝猫娘女仆装。
这本来是她打算等国庆假期结束前,用来对李闲进行终极诱惑的杀手锏。
但现在,她决定借刀杀人。
江婉柔把那套衣服塞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悄悄走到厨房,反手关上了推拉门。
正在擦拭水槽的白芷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位主母。
江婉柔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却又带着几分施舍的当家主母嘴脸。
“白芷姐姐,你今天干活挺卖力的嘛。”
江婉柔压低声音,把那个黑塑料袋塞进白芷手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
“不过呢,你打碎了李闲哥哥的桌子,又是个没有户口的黑户。
在我们这个年代,光靠洗洗刷刷,是还不清债的。”
白芷愣了一下,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惶恐。
【那……还需要我做什么?我力气很大,可以去搬砖。】
她连忙打着手语。
“什么玩意儿这是,看不懂……”
江婉柔冷笑一声,指了指手里的袋子,语气幽幽地开始下套:
“李闲哥哥每天在外面赚钱很辛苦的。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像你这种签了卖身契来还债的女孩,到了晚上,得换上主家指定的衣服,去主卧里伺候家主就寝。”
说着,江婉柔故意用那种极其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白芷那保守的灰色卫衣:
“这袋子里的,就是李闲哥哥最喜欢看下人穿的衣服。
你今晚洗完澡换上它,去他房间。
他要是高兴了,你的债就算免了;他要是不高兴,觉得你不知羞耻或者伺候得不好……
那你明天就只能滚回大街上挨饿了!”
江婉柔心里那个得意啊。
这套衣服极其暴露羞耻,以白芷这种古板、保守、动不动就封印妖女的封建思想,看到这身衣服绝对会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到时候,她要么气得直接离家出走;
要么就是穿上这身伤风败俗的衣服去李闲面前闹,李闲那个死直男最烦别人弄这种花里胡哨还花钱的玩意儿,肯定会大发雷霆把她赶出去!
一箭双雕!
我简直是诸葛亮再世!
江婉柔丢下袋子,像只斗胜的母鸡一样,骄傲地扭着腰走出了厨房。
只留下白芷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白芷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黑色塑料袋。
当她看清里面那几块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布料、一条带着铃铛的项圈,以及一对比巴掌还小的猫耳发箍时,她那张温婉白皙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这……这成何体统……”
白芷在心里惊呼,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古代那些达官贵人用来取乐的通房丫头或者贱妾才会穿的奇技淫巧之物!
白芷本能地想把这袋子扔进垃圾桶。
可是,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那个看似满嘴刻薄、斤斤计较的少年,却在她差点扭断他胳膊后,不仅没有报警抓她,反而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
他会为了省几毛钱电费大呼小叫,却毫不犹豫地把一件干净宽大的衣服扔给她遮掩春光;
他手把手地教自己这个废人如何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生存……
“主雇他……是个面冷心热的善人。”
白芷咬着下唇,眼神逐渐从羞耻变得复杂,最后,化作了一抹坚定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