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据是冷酷的,闲哥。”
路灯昏暗,城中村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倒映着三个拉长的影子。
绿茶的撒娇声,黑客的威胁声,还有财迷房东的怒吼声,交织在这个普通的夏夜里。
这注定又是一个鸡飞狗跳,且绝不平静的夜晚。
——这是一条分割线——
昏黄且接触不良的路灯下,李闲推着轮椅,江婉柔撑着伞,三人吵吵闹闹地走进了那栋破旧自建房的楼道。
而在他们身后二十多米外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跟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和周围脏乱差环境完全不搭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素色亚麻长裙,长发及腰,没烫没染,就用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木簪随意挽着。
五官温婉干净到了极点,哪怕现在有些灰头土脸,也掩盖不住那种大雨洗刷过后的清冷与温柔。
只是此刻,这位看着像从古典画卷里走出来的御姐,正死死盯着楼道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快要喷出火来。
她叫白芷。
刚下山半个月,因为没有身份证、不会用智能手机,带的盘缠还被火车站的黄牛骗了个精光,已经饿了两天肚子了。
就在刚才,打算在牌坊底下避雨的她,亲眼目睹了一场人间惨剧。
一个光着膀子的地痞恶霸,对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又骂又捏下巴,还丧心病狂地踹了一个残疾女孩的轮椅!
甚至扬言要把她们关在地下室里没日没夜地干活!
因为那辆豪车很快开走,白芷没听到后面的对戏破功环节。
在她那单纯到近乎脱节的世界观里,案子已经破了——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黑社会人口拐卖案!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骨节被捏得微微发白,像只灵巧的夜猫一样,顺着楼道外的防盗窗就攀了上去。
“吱呀——”
出租屋满是铁锈的防盗门被推开。
“累死本小姐了!”
江婉柔一进门,就把自己扔在了那张二手布艺沙发上,两条穿着黑丝的绝美长腿极其嚣张地搭在茶几边缘。
“李闲哥哥,我要洗澡!我衣服都沾上泥水了,你帮我拿一下睡衣嘛~”
“自己没长手啊?还有,把你的脚从我的茶几上拿下来!
那是我花八十块钱从二手市场扛回来的,压坏了你赔啊!”
李闲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扔在地上,转头开始拿抹布给洛云的轮椅轮胎擦泥。
“闲哥。”
洛云抱着那个限量版手办,死鱼眼盯着他,“我现在的多巴胺分泌水平极高,极其适合进行精密操作。我的3090显卡……”
“停停停!明早再装!”
李闲感觉头都大了,指着两人的房间:“江婉柔滚去洗澡,洛云把你那堆破铜烂铁搬回屋,我先喝口水,渴死老子了。”
两个女生虽然满嘴抱怨,但也习惯了李闲这副资本家嘴脸,各自散开。
江婉柔哼着歌进了浴室,很快传来了水声;
洛云则抱着宝贝显卡回了卧室。
客厅安静下来。
李闲走到饮水机旁,拿起纸杯刚接了半杯凉水。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没锁紧的阳台推拉门突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李闲甚至都没感觉到风,视线里只闪过一片灰白色的麻布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