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右肩。
李闲那经过系统强化过的深度睡眠身体,这会儿连一丁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砰!”
李闲被狠狠掼在了地上,那只手极其老辣地顺着他肩膀一抹。
“咔哒”一声,一个标准的古武擒拿直接把他的胳膊反剪到了极限。
只要再用一分力,绝对脱臼。
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李闲倒下的时候,膝盖好死不死地撞在了那个二手茶几的玻璃边缘。
“哗啦——!”
八十块钱的茶几,碎了一地。
“卧槽!我的茶几!!!”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李闲,发出的第一声惨叫甚至不是因为胳膊疼,而是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心滴血的哀嚎。
压在他身上的白芷明显愣了一下。
李闲艰难地侧过头,这会儿才看清袭击者的脸。
长得离谱的好看,气质温婉得像个邻家大姐姐。
但这位大姐姐现在正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腰,眼神里满是替天行道的正义感,仿佛在看一个人渣。
“你谁啊?!女侠,劫财没有,劫色我可是要报警的!”
李闲咬牙切齿,冷汗直冒。
白芷没说话,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人贩子死到临头还心疼桌子的行为感到不可理喻。
她另一只手并拢成刀,对准了李闲的后颈,打算先劈晕这人渣,再去解救那两个可怜的女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
江婉柔裹着一条堪堪遮住大腿的浴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光着脚丫走出来:
“李闲哥哥,你刚才鬼叫什么呀,人家忘记拿内……”
话音戛然而止。
江婉柔呆住了。
她看着客厅地上一片狼藉,看着一个美得让她这纯欲校花都产生危机感的素裙女人,正用一种极其容易让人误会的姿势,骑在她的宿主身上。
绿茶的领地意识,瞬间拉满!
“你……你是谁?!你对我的家主在干什么?!”
江婉柔眼眶一红,随手抄起门后的拖把就冲了过来。
“放开他!你这个老狐狸精,都追到家里来抢男人了是吧!”
紧接着,洛云的房门也被拉开了。
洛云举着一把十字螺丝刀,冷着脸看着地上的案发现场。
“闲哥,你的心率已经超过了140。
这位女士,根据我国刑法,非法侵入住宅并实施暴力,三年起步,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白芷举起的手刀僵在了半空。
她彻底懵了。
看看裹着浴巾、皮肤白里透红、气急败坏护着李闲的江婉柔;
再看看拿着螺丝刀、冷静得像个变态杀手、满嘴法律条文的洛云。
这……这是被拐卖、被迫害、天天关地下室打黑工的受害者?!
为什么她们一副要跟自己拼命的架势?!
白芷手上的劲道下意识地一松。
李闲跟条泥鳅似的,猛地从地上抽身爬了起来,躲到江婉柔和洛云中间,捂着酸痛的肩膀怒吼:
“你到底是谁啊?!神经病啊跑我家来砸我的桌子!”
白芷站起身,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满是尴尬和不知所措。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焦急地用双手在胸前比划着。
她先是指了指阳台外面的街道,又做了一个恶狠狠抓人、打人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李闲,最后指了指江婉柔和洛云,做了一个双臂交叉保护的姿势。
全场安静了三秒。
洛云推了推眼镜,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恍然:
“根据她的肢体语言逻辑分析……她是个哑巴。”
“结合她刚才指外面的动作,我推测,她应该是看到了我们在街口飙戏的那一幕,以为闲哥真的是人贩子,所以……她是来行侠仗义的。”
李闲:“……”
江婉柔:“……”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演技太好,把野生的大侠给引过来了?!
白芷看着他们三人的表情,终于明白过来。
那场让她义愤填膺的暴行,竟然是这几个年轻人在闹着玩?
自己……打错人了?
那股子令人胆寒的杀气瞬间荡然无存。
她极其愧疚地走到李闲面前,九十度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那双刚才差点废了李闲胳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