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出法制栏目大戏即将达到高潮的时候。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林又戴着那副遮了半张脸的墨镜,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笑。
她显然已经通过后视镜看明白了这几个小屁孩在玩什么把戏,作为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精房东,这种好戏她怎么可能不掺一脚?
“李闲。”
林又从包里抽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其实是刚才买衣服找的零钱),随意地往李闲身上一砸,语气慵懒且高高在上:
“手脚麻利点,把这两件货给我看好了。
尤其是那个坐轮椅的,东南亚那边的老板点名要她那个号称最强大脑的脑子,明天一早的船,要是出了差错,我要你的命。”
李闲极其配合地接住钱,点头哈腰,一脸市侩的反派嘴脸:
“得嘞!红姐您放心,只要钱到位,今晚我就把她们关在地下室里,保证飞不出去一只苍蝇!”
“红、红姐?!”
不知道是哪个大妈吓得怪叫了一声,连掉在地上的蒲扇都不要了,转头就往巷子里跑。
“哎呀妈呀!黑社会啊!快跑啊!”
不到十秒钟,原本还有几分人气的牌坊门口,跑得连条野狗都不剩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大妈们,李闲收起那副恶人嘴脸,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别在耳后。
“行了,收工,演技浮夸,台词生硬,一人扣五十块钱伙食费。”
江婉柔瞬间秒切状态。
眼泪一收,从小可怜变成了骄纵的大小姐,挽住李闲的胳膊娇嗔道:
“怎么能扣钱呢!李闲哥哥,我刚才演得不好吗?为了配合你,我可是连形象都不要了呢~”
“就是。”
洛云也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死鱼眼,“闲哥,根据刚才那些路人的心率和瞳孔放大程度,我们的威慑力达到了95%以上。
你应该支付我们精神损失费和群演费。”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李闲翻了个白眼,把轮椅上的那堆显卡和手办抱起来。
车里,后座的苏小团这会儿才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看着外面乌漆嘛黑的城中村,一脸茫然:
“哎?我们不是要去东南亚卖海鲜吗?怎么回这里了?”
“……”
全场沉默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行了,别逗这傻丫头了。”
林又摘下墨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趴在方向盘上,看着车外这三个奇葩的租客,眼神里难得闪过一丝温柔。
“小团子的家不在这边吧?我正好顺路,送这只小猪回家,免得她真以为自己要被卖去东南亚了。”
“林姐姐再见~”江婉柔极其乖巧地挥了挥手。
“路上慢点,注意底盘。”李闲叮嘱了一句。
林又重新戴上墨镜,发动了车子。
在引擎轰鸣前,她突然降下车窗,对着李闲抛了个极其暧昧的媚眼:
“李闲弟弟,今晚可是有两个大美女陪你呢。
记住你刚才演的恶霸人设哦,千万别让姐姐……看不起你。”
说完,卡宴发出一声咆哮,带着还在后座找零食的苏小团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闲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真是一天不撩拨他就浑身难受。
“哥哥~”
一阵香风袭来,江婉柔已经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胳膊上。
那双刚才还装满恐惧的桃花眼,此刻却波光粼粼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能让人骨头酥掉的甜腻:
“林姐姐走了哦。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家,继续刚才的剧情了?”
江婉柔故意压低声音,凑到李闲耳边,吐气如兰:
“你刚才说……要怎么惩罚我来着?”
“咳!”
李闲老脸一红,强行抽出自己的胳膊,“惩罚你今晚把碗洗了!
还有,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头疼!”
一旁的洛云冷哼一声,自己推着轮椅往巷子里走:
“低级的发情期碳基生物。
闲哥,别理她。
你答应我的,今晚帮我装显卡。”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就在刚才的大头贴机里,你点头了。”
“我那是被你们挤的!”
“我不管,反正你点头了。
如果你不帮我装,我就黑进你的手机,把你刚才戴兔耳朵的照片发到你们班级群里。”
“洛云!你恩将仇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