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没再多废话一句,光着膀子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暴雨中。
十分钟后。
伴随着一阵撕裂雨幕的狂暴引擎声,那辆酒红色的保时捷卡宴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商场一楼的落客区。
车窗降下,露出李闲那张挂满水珠、头发全贴在额头上的脸。
“上车!限时十秒,慢一秒我就按出租车计价器收费了!”
三女一娃哪里还敢怠慢,林又撑开商场保安借的伞,护着江婉柔和洛云迅速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李闲一脚油门,卡宴犹如一头破浪的红色鲨鱼,冲入了被雨水淹没的城市街道。
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卡宴开到城中村那块写着幸福里小区五个掉漆大字的牌坊门口时,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臭水沟混合的特有气息。
“到了,下车下车。”
李闲停稳车,套上那件已经被洛云捂得半干的白T恤,甩了甩半干的头发,推门下车准备去后备箱搬轮椅。
因为刚下过雨,城中村门口聚集了几个摇着蒲扇、专门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乘凉大妈。
看到一辆平时只在电视里见过的豪车停在牌坊口,大妈们的雷达瞬间启动,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就在这时,车门开了。
江婉柔率先下了车。
她那头原本打理得精致的长发此刻被她故意揉得有些凌乱。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娇滴滴地喊“哥哥”,而是突然瑟缩了一下肩膀,眼神惊恐地环顾四周。
接着,她双手死死揪住自己那件机车小皮衣的领口,眼眶瞬间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掉。
“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江婉柔扑通一下靠在车门上,声音凄厉中透着十二分的破碎感,那演技简直可以直接送去北影当教科书:
“我真的吃得很少的……我会洗衣服,我会做饭,求你们不要把我卖到山里给那个五十岁的瘸子当老婆……呜呜呜……”
全场死寂。
摇蒲扇的大妈们动作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正准备去搬轮椅的李闲也僵住了,嘴角疯狂抽搐。
这绿茶又发什么颠?!
还没等李闲发作,后座上的洛云被李闲抱下来放在轮椅上。
一向面无表情的技术宅少女,此刻竟然推了推反光的黑框眼镜,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犹如死灰般的绝望。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死死抓住李闲的裤腿,用一种极其机械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念起了台词:
“你们这群恶魔……
我的腿,已经被你们打断了……
你要我写的境外博彩网站防火墙,我都已经写完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到这种黑砖窑里来?
杀了我吧……我宁愿格式化我的大脑,也不想再给你们做黑客肉鸡了!”
“嘶——”
周围的大妈们倒吸了一口凉气,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摸手机准备拨打110了。
李闲满脸黑线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戏精。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俩丫头今天在商场压抑了太久,现在回到了大本营,安全感一上来,DNA里那股唯恐天下不乱的戏瘾彻底爆发了。
如果是平时,李闲肯定一人赏一个爆栗,然后大骂一句神经病。
但此刻,看着周围那些平时最爱造谣他傍富婆、不学好的八卦大妈们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李闲骨子里的恶趣味也突然被点燃了。
不就是飙戏吗?
李闲冷笑一声,他不但没解释,反而猛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
然后,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捏住江婉柔那白嫩的下巴,故意压低嗓音,恶狠狠地骂道:
“少他妈废话!老子花了五百块钱把你从你那赌鬼老爹手里买下来,不是让你来哭丧的!
今晚回去,先把那两百套真题试卷给我刷完!错一道题,饿你三天!”
江婉柔十分配合地“啊”了一声,顺势软倒在李闲怀里,还不忘用胸口蹭了蹭他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
“不要……我刷,我刷就是了,求你别打我……”
李闲又转头,一脚轻轻踹在洛云的轮椅轮胎上,流里流气地冷哼:
“还有你!腿断了算什么?只要手还在,就给我继续敲代码!
明天要是不能从马总的账户里黑出两万块钱伙食费,我连你的手也打折!”
洛云闭上眼睛,眼角挤出一滴屈辱的泪水,极其入戏地哽咽:“我……我敲……”
“天呐……”
门口的大妈们已经吓得连连后退,看李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