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了。
自从家里出事后,她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带着满身的刺和伪装,小心翼翼地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靠算计和出卖色相来活下去。
但现在……
她有了一个虽然破但很温馨的出租屋,有一个虽然整天和她斗嘴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的残疾妹妹,有一个有钱但并不让人讨厌的房东姐姐。
最重要的是,她有了一个哪怕嘴上说着怕麻烦,却会为了她的一句撒娇去跟娃娃机较劲的家主。
“李闲哥哥……”江婉柔轻声唤了一句。
“干嘛?如果是要吃晚饭,说好了今天吃沙县小吃,超出十五块的套餐自己补差价。”李闲头都没抬。
“不是……”
江婉柔吸了吸鼻子,收起了所有的魅惑和茶艺,用极其轻盈却真诚的声音说了一句:
“今天……谢谢你呀。
我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旁边的洛云敲击键盘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但那被夕阳映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只听到她用极小的声音哼了一声:
“虽然你今天很抠门……但,勉强算个合格的监护人吧。”
林又在一旁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这两个平时在出租屋里斗得像乌眼鸡一样的丫头,此刻竟然同时流露出了这种软乎乎的依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她突然觉得,比起自己那套空荡荡的三百平大平层,那个挤满了这几个奇葩的城中村出租屋,似乎才是这个城市里最让人向往的地方。
“闲哥!闲哥!”
原本打瞌睡的苏小团突然醒了,指着不远处的一台机器大喊:
“大头贴!那边有复古的大头贴机!我们去拍合照吧!”
“不去,一次五十,抢钱啊!”
“我出钱!”
林又大手一挥,直接站起身,“走!今天这照片必须拍!而且某人的兔耳朵绝对不能摘!”
几分钟后。
狭小的大头贴拍摄舱里,五个原本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人,硬生生地挤在了一起。
“江婉柔你别挤我!我的轮椅卡住了!”
“黑羽妹妹你往那边点嘛,我脸大要往后躲躲显脸小呀!”
“苏小团你嘴角的酱汁擦一擦!别蹭我这件新衣服上!”
“李闲你低点低点!你太高了出画了!”
“别吵了!倒计时了!”
李闲被挤在最中间,一边护着洛云的轮椅,一边还要防着江婉柔偷偷占便宜搂他的腰,整个人生无可恋。
“三!”
“二!”
“一!”
“茄子——/搞钱——!”
“咔擦。”
强光闪过,画面定格。
打印出来的相纸上。
林又女王般地搂着苏小团;
江婉柔比着剪刀手,笑容甜美得不掺一丝杂质,悄悄靠在李闲的左肩;
洛云举着那个盲盒手办,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弧度,靠在李闲的右边。
而在最中间的李闲,顶着两只粉色的兔耳朵,翻着标志性的死鱼眼,满脸写着被迫营业。
“咔擦”一声,大头贴的相纸缓缓吐出,将这诡异又和谐的瞬间永远定格。
李闲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下头上的粉色兔耳朵,塞进林又手里:
“五分钟到了,两百块钱我已经揣兜里了,概不退还。”
“出息。”
林又翻了个白眼,但看着相纸上那个难得露出几分鲜活气的少年,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走吧,回府!”
林又霸气地一挥手,踩着高跟鞋领着大部队朝商场一楼走去。
然而,当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商场一楼的旋转玻璃门时,却集体停下了脚步。
刚才还被夕阳染得橘黄的天空,此刻已经黑压压地沉了下来。
“轰隆——”
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顷刻间,原本热闹的商场外广场变成了一片水泊,没带伞的行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这什么鬼天气?!”
林又皱着精致的眉头,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昂贵的细跟高跟鞋。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只有百分之十的降水概率吗?”
“根据气象雷达的实时数据反演,这是局部强对流天气。”
洛云坐在轮椅上,眉头紧锁地盯着外面的大雨,随后下意识地将怀里那个限量版初音手办,以及自己装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