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审判长一声威严的喝令京城最高法院第一审判庭内,那令人窒息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实体。
几百双眼睛几百架摄像机在此刻同时聚焦在审判席正上方。
那里一位两鬓斑白的大法官正神情肃穆地举起手中的法槌。那不仅仅是一块木头那是国家意志的化身是法律对罪恶最终极的裁决。
“啪!”
一声清脆而沉重的撞击声如同敲响的丧钟回荡在空旷的穹顶之下震得人心头发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瑞龙无视国法利用其父赵立春的职权和影响力长期在汉东省进行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了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行贿罪、非法经营罪等数罪且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民愤极大!”
审判长的声音宏亮,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赵瑞龙的身上。
赵瑞龙站在被告席上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刚出土的死人皮。他死死抓着面前的护栏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到那个最让他恐惧的词汇在不断逼近。
“虽有部分坦白情节,但不足以抵消其主观恶性。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瑞龙数罪并罚决定执行——”
审判长停顿了一秒,那短短的一秒对赵瑞龙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死刑!”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立即执行!”
这六个字像是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轰——”
旁听席上瞬间沸腾了有人鼓掌有人惊呼有人喜极而泣。
而赵瑞龙在听到“死刑”两个字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
“噗通”一声。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那双曾经只会拿雪茄、摸女人的手此刻正在地上胡乱抓挠着像是一条刚被打断脊梁的野狗。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赵瑞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片腥臭的水渍。
他拼命抬起头,冲着旁听席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底板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救我!爸!救我啊!我是瑞龙啊!我是咱们家的独苗啊!”
“江正华!江爷!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有钱!我在海外还有一百亿!我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然而没人理会他的哀嚎。
两名身材魁梧的法警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架起还在疯狂挣扎的赵瑞龙,向着那扇通往地狱的小门拖去。
江正华坐在旁听席的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除恶务尽的漠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的法庭里赵瑞龙那绝望的哭嚎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汉东赵家这棵盘踞了三十年的参天大树随着这一声判决,终于彻底断了根。
……
半小时后京城二环里,那座深宅大院。
“哐当!”
那个赵立春把玩了十几年的紫砂壶再一次摔得粉碎。
但这回他没力气发火了。
当秘书战战兢兢地把“死刑立即执行”的消息告诉他时赵立春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红木茶几。
“老书记!老书记!”
周围的人乱作一团又是掐人中又是找速效救心丸。
足足过了五分钟赵立春才悠悠转醒。
他躺在太师椅上,脸色惨白如纸那双原本精明阴鸷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浑浊的红血丝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厉鬼。
“瑞龙……我的瑞龙……”
他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那是他的独子是赵家唯一的香火是他这辈子敛财弄权最大的指望。现在没了。被一颗子弹彻底打没了。
断子绝孙。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心口上来回拉扯痛得他无法呼吸。
“都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赵立春突然挣扎着坐起来声音嘶哑得像是夜枭在啼哭。他挥舞着手臂把围在身边的医生、保姆、秘书统统赶了出去。
“滚!我想一个人静静!”
众人不敢违逆纷纷退下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为赵家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