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靠在椅背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悲伤?痛苦?
不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悲伤慢慢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那是失去了所有希望后的疯狂是一头受伤的老狼在临死前想要拉人垫背的决绝。
“江正华……”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嚼得粉碎带着血腥味。
“你毁了我赵家……你杀了我儿子……你想当清官?你想当英雄?好好得很!”
赵立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扭曲至极的笑容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既然我不活了那你也别想活!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书房最里面的一个博古架前。伸手转动了一个不起眼的花瓶底座。
“咔嚓。”
暗格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账本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黑色铁盒。
赵立春打开铁盒从里面拿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和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纸条。
这是他二十年前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张底牌。
那时候他还没当上省委书记为了上位他曾通过特殊渠道资助过一支活跃在东南亚的雇佣兵团。后来他位高权重这层关系就被他切断并雪藏了。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个电话了。
没想到临了临了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赵立春装上电池开机。
屏幕亮起的微光映照着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他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一阵嘈杂的海浪声和电流声。
“是我老赵。”
赵立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寒意。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生硬、冷漠仿佛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男声:“二十年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快了离死不远了。”
赵立春惨笑一声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影子当年我救过你的命资助过你的队伍。那个人情,还在吗?”
“在。”对方惜字如金“规矩你知道只杀人不问因果。”
“好!”
赵立春猛地站直了身体眼中的疯狂彻底燃烧起来像是一把要把整个世界都烧毁的野火。
“我要买一条命。”
“谁?”
“江正华。”
赵立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的中央巡视组副组长汉东以前的那个愣头青。他在京城。”
对面似乎愣了一下:“动这种级别的高官?价钱可是天价而且这是在玩火。”
“钱?”
赵立春狂笑起来笑声凄厉“老子都要死了还要钱干什么?我在瑞士还有五个亿美金的秘密账户密码我这就给你!全给你!”
“我只要一个结果——”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森恐怖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诅咒:
“启动‘清道夫’计划。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不管死多少人也不管闹多大动静!”
“我要看到江正华的人头!”
“我要用他的血,来祭奠我儿子的在天之灵!”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成交。”
“嘟——”
电话挂断。
赵立春握着那部已经发烫的手机缓缓滑坐在地上。他看着窗外那渐渐黑下来的天色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狰狞得可怕。
“江正华你不是有尚方宝剑吗?你不是有‘龙牙’吗?”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杀手快!”
京城的夜幕降临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血腥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掩护下悄然逼近。